“认啊,咋不认哩?”
徐秀莲下巴一扬,满脸的不在乎。
“我家闹耗子,我往墙根底下撒点耗子药还不行了?鬼知道那药会飘到隔壁去,我又不是故意的。你问问大家伙谁家没闹过耗子?谁家没撒过耗子药?撒个耗子药也犯法了?”
“闹耗子?”
秦富民往前走了一步,烟袋锅子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个黑心玩意,你家闹耗子不把药往自家院里撒,专门爬梯子往人家姜渔院里撒?”
“你好好交代!”
徐秀莲被噎了一下,立刻又换上了另一副嘴脸,眼眶顿时就红了。
“队长,我真是冤枉的啊。”
“我真没想着往她家院里撒,我爬梯子……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
姜渔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徐秀莲面前眸色如刀,“那你告诉我。”
“你撒耗子药的时候为什么专挑后院菜畦旁边撒?为什么撒完之后把梯子拖回西屋后窗底下藏起来?为什么今早天一亮你就往村外跑?撒个耗子药需要锁门跑路吗?”
“我……我回娘家!我回娘家看看我娘不行吗!”
“回娘家?”
姜渔冷笑了声,眸色阴冷道:“我家的鸡和菜死了是事实。你要不想背上蓄意投毒的罪名,坐大牢,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你……”
徐秀莲脸色陡然变了。
想到自家男人还被关着,要是自己再被抓,那女儿咋办?
她几乎不用多想都知道,姜渔肯定不会放过她,恨只恨自己事办的不利索……
“咋了咋了!”
想到这里,徐秀莲顿时故作委屈捂着脸哭了起来,“我就是气不过!”
“我就是想给你点颜色看看!”
“对,我对你跟姜悦是不好,可姜连山是你亲二叔,你把他送进牢里去了。昨个晚上我想参与编筐地事,你还公报私仇把我刷下来。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不管咋的,我跟你二叔养了你们十几年啊!”
“你放屁!”
姜渔往前走了一步,冷声道:“姜连山被抓关我屁事!要真是我举报的,公社早来找我核实了。你往我家院里撒耗子药,今天毒死的是鸡和菜,下次毒死的不就是我跟小悦!”
“徐秀莲,你这是蓄意杀人!”
“我没想杀你!”
徐秀莲被她这话给吓到了,嗓子眼里带出了破音,“我是恨你,讨厌你,厌恶你,可我没想要你的命啊!我就是想警告你,让你吃点亏!”
“我没想杀人你听见没有!杀人要偿命的我不敢……”
“不敢?”
姜渔截断她的话,猛地上前抓住她的脑袋往那几只鸡崽面前凑,“你不敢杀人,那你告诉我这几只鸡咋死的?那些菜是咋死的?那要是我跟小悦吃了那些菜呢?”
“你把这东西往我院里撒,你说你不敢杀人?”
“你是不敢,还是没来得及?”
徐秀莲被她抓着头发疼得龇牙咧嘴,闻到耗子药的气味更是连连反胃。
她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不住地挣扎着。
秦富民没给她再说下去的机会。
他把烟袋锅子往桌上一搁,站起身来朝两个民兵扬了扬下巴。
“蓄意投毒是刑事案件,队里处理不了。
“带走,送公社。”
两个民兵上前架起徐秀莲的胳膊。
她这下真的慌了,拼命扭头往回看,嘴里喊着姜明珠的名字。
民兵把她拖出队部院门的时候,她终于在人群里看见了自家闺女的身影。
姜明珠脸色惨白站在人群最外围,嘴唇翕动了两下,却没有上前。
她想冲上去,想把那俩民兵推开,想拽着她娘跑。
可她的脚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因为她知道她娘确实干了。
她亲眼看见她娘搬着梯子往后院爬,亲眼看见她把耗子药撒到了姜渔家的后院里。她当时站在梯子底下劝了一句,被她娘回头狠狠瞪了一眼。
“姜明珠!”
“姜明珠!!!”
徐秀莲看见姜明珠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猛地挣脱了民兵的手,踉跄着往前跑,却又被民兵重新按住。她挣扎着,扯着嗓子大吼。
“明珠!明珠你说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