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声是从河滩边上那片柳树林子旁边传过来的。
姜渔脚下猛地一顿,紧接着就听到一声急促的喊声。
“有人掉河里了!快来人呐!”
姜渔听到这话拔腿就往河边跑,姜悦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可姜渔跑的太快,脚下跟生风了似的,她很快就追不上了。
姜渔三步两步就冲到了河岸边上,打眼一看就见河里有个人在扑腾,两只手在水面上乱抓,脑袋一沉一浮的,眼瞅着就要往下沉。
“谁掉下去了?”
“是赵老三家的赵小柱!”
旁边有人赶紧应声,焦急道:“这娃在河边捞鱼呢,脚滑了掉下去的!”
几个正在翻地的社员已经跑到河边了,有人急得直跺脚,有人冲河里喊往这边游,可那孩子才七八岁大,哪里会游泳,越扑腾离岸越远,水已经没过了下巴。
“谁会水?快下去救人啊!”
“我不会啊!”
“我也不会!”
“那可咋整!快去喊赵老三!”
“来都来不及了!”
正在大家伙不知所措的时候,就听到噗通一声。
是刘老三的儿子刘铁蛋,二十出头的后生,二话不说脱了褂子就往河里扎。可他水性实在不怎么样,游了没两丈远就有些吃力了,那孩子在河里一沉一浮的,他也抓不住。
姜渔看到这情形,不由分说脱了外套,快速蹬掉了鞋子。
“姐!”
姜悦从田埂上跑过来,看见她姐这架势,脸色一下子变了,“你干啥?”
“救人!”
姜渔甩下两个字,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河里。
三月末的河水凉得扎骨头,冰凉的河水瞬间没过头顶,姜渔在水下睁开眼,双腿用力一蹬,整个人像条鱼似的朝那孩子沉下去的方向游了过去。
岸上的人全都愣住了。
“渔丫头跳下去了?!”
“她一个女娃娃,这……”
“快看快看!她游得好快!”
岸上的人看到这一幕,瞬间惊呼不已。
姜渔根本顾不得这些,快速地游到赵小柱身边,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那孩子已经呛了水,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被抓住的一瞬间本能地挣扎起来。姜渔不慌不忙,从后面箍住他的胸口,双腿蹬水,把人往水面上托。
姜渔仰面托着他,用后背顶着水流,一点一点往岸边划。旁边的刘铁蛋也游了过来,连忙从侧面帮忙把赵小柱往上托。
两人一个拖着他的后背,一个抓着他的肩膀,就这么把人给往河岸上拉,岸上的人也赶紧过来帮忙,七手八脚地把赵小柱拉了上去。
“小柱!小柱!”
“哎呀这娃咋不动弹了!”
“脸都白了!是不是没气了?”
大家伙忙哗啦啦的凑了上来,拍后背的拍后背,喊人的喊人。
姜渔浑身湿淋淋地从河里爬上来,也顾不上自己,几步走到赵小柱跟前蹲下来。
那孩子仰躺在地上,脸色青白,嘴唇发紫,胸口一点起伏都没有。
“让开点,别围着。”
姜渔见状忙喊了声,随后忙把他放平,单膝跪在地上,把赵小柱的脑袋偏向一侧,两根手指伸进他嘴里把泥巴和水草抠出来。
见人还没啥反应,她又赶紧把赵小柱的下巴抬起来,捏住鼻子,深吸一口气,对着他的嘴吹了进去。
“不是,她这是干啥嘞?!”
不知是谁喊了声,众人看到她这动作顿时惊愕不已,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傻愣愣地看着姜渔嘴对嘴地给赵小柱吹气。
吹了三口气,姜渔双手交叠压在赵小柱的胸口上,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往下按。
按十五下,又吹两口气。
再按十五下,再吹两口气。
她的动作利索又沉稳,脸上一点犹疑的表情都没有。
岸上的人这才回过神来,面面相觑,眼神里头什么都有。
“这……这是在干啥?”
“嘴里头吹气是个啥讲究?”
“一个姑娘家,跟个男娃嘴对嘴的,这像啥话嘛……”
“可不是嘛……就算是救人,这也……”
也有人看不过去了。
刘老三瞪了那几个人一眼,敲着烟袋锅子道:“放你娘的屁!人家渔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