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铁门被推开了。
没有吱呀声,对方用了什么办法消除了门轴的摩擦声。
这个细节让周远帆头皮发麻――这不是普通的混混或者临时拼凑的人手,这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
两道手电筒的光从一楼射上来,在天花板上划出两道白色的弧线。
脚步声极轻,几乎听不到。但周远帆贴着地板,能感觉到楼板传来的细微震动。
两个人。一个直奔二楼,另一个留守一楼。
二楼那个,冲着值班室去了。
嘭。值班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半秒钟的沉默,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说了句什么,楼下另一个人应了一句。听不清内容,但意思很明显――值班室是空的,人不在。
紧接着,两道手电筒的光同时朝三楼移动。
他们判断出了他在三楼,二楼一楼没有出口,唯一能藏人也唯一能逃的地方就是三楼。
周远帆握紧铁撬棍,把身体压得更低,蹲在档案架最深处的阴影里。
脚步声上了三楼,很近了。
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口,右手举着手电筒,左手垂在身侧,攥着一把刀。
周远帆的瞳孔猛缩,黑衣人迈步走进废档室,手电筒朝角落扫过来。
光柱离档案架越来越近了,三米,两米,一米。
周远帆的肌肉绷到了极限,像一张拉满的弓。
就在光柱即将照到他身上的一瞬间,楼下猛地传来一声尖锐的汽车刹车声!
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穿透了整栋楼的寂静,像一把冰冷的刀劈开黑暗――
“城东刑侦大队!不许动!”林雪薇的声音。
楼下留守的那个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会有警察出现,手电筒的光剧烈晃动了一下。
门口这个黑衣人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就这一瞬间,周远帆动了。
他从档案架后面暴起,铁撬棍带着风声,呼啸着朝黑衣人握刀的手臂砸下去。
黑衣人反应极快,侧身一躲,但空间太窄,脚下踩到一堆旧报纸,身体一晃。
撬棍擦着他的肩头砸在身后的铁皮档案架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
黑衣人稳住身形,挥刀朝周远帆胸口刺来。
周远帆往后一仰,刀锋贴着他的衣服前襟划过去,他感觉到一阵冰凉,毛衣被割开了一道口子,底下的皮肤传来一丝火辣辣的刺痛。
来不及收招,他顺势挥起撬棍横扫,对准黑衣人的膝盖。
这一下打实了,黑衣人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半跪在地上。
楼下同时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还有林雪薇短促有力的喝斥。
门口的黑衣人手里的刀脱了手,摔在地上。他咬着牙想站起来,周远帆上前一步,撬棍竖起来,钢端抵在他的后颈上。
“别动。”黑衣人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不再挣扎了。
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冲上来,三楼走廊尽头亮起一道手电筒的光。
林雪薇出现在废档室门口,便装。没有警服,没有配枪,她是用私人身份来的。
林雪薇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看到周远帆站在那里,撬棍压着地上的人,微微松了口气。
“楼下那个呢?”周远帆问。
“跑了。”林雪薇的语气带着一丝恼怒,“我缠住他打了几拳,他同伙没下来接应,他就知道情况不对,翻窗跑了。我追不上。”
她走过来,蹲下去,扯掉地上黑衣人的口罩。
手电筒照在那张脸上,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面孔普通,剃着板寸,左眉角有一道旧疤。
“不认识。”林雪薇皱眉,“雇来的。”
她站起身,看着周远帆:“受伤了?”
周远帆低头看了看被割开的毛衣前襟,拉开一看,皮肤上一道浅红色的划痕,渗了几滴血珠,不深。
“没事。”
“走。”林雪薇没有拢罢飧鋈肆粼谡饫锊恍校锱芰耍赡芑岚峋缺乩础n颐窍衷诶肟!
“那这个人――”
“绑起来扔在这儿。我用他的手机发一条定位给巡逻队,让他们来收。等他们到的时候,我们已经走了。”
林雪薇动作利落,从黑衣人口袋里翻出手机和一截尼龙绳,显然是对方本来准备用在周远帆身上的。她用尼龙绳把黑衣人的双手反绑到身后,又把他的脚踝也绑上。
周远帆在一旁看着,心里浮起一个清晰的认知:林雪薇做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