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尾绑着纸条,四个字――
“闭嘴,否则死。”
戚晚意把箭拔下来的时候,春雀吓得躲在门后不敢出来。
“小……小姐,报官吗?”
“我们在楚王府。”戚晚意掂了掂那支箭,箭头是寻常猎箭,市面上随处可买,追查不到来源。“报官不如报给楚王,但你觉得他会管?”
春雀不吭声了。
戚晚意将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纸是普通宣纸,墨迹干燥,字体端正,写字的人刻意压着笔锋,看不出个人习惯。
“赵府的事。”戚晚意把纸条折好,收进袖中。
她就说了一句“被人下了毒”,对方就急了。可见那只猫背后藏着的东西,比她想的要大得多。
只说了实话,就被威胁。这世界跟前世倒有几分相似――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戚晚意没有害怕。
被抽了上千管血液的人,对死亡的感受已经钝化到了极点。但她也不傻,不会主动往刀尖上撞。
接下来几天,她照常接诊,只是不再接赵府的活儿。
春雀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第五天傍晚,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登门了。
不是赵府的人。
是楚王府的侍卫长,姓魏,叫魏青山。
魏青山三十出头,精壮短髯,走路带风。他扫了一眼修整后的偏院,眉毛挑了挑,什么也没说。
“于姑娘,王爷请你过去。”
春雀紧张地拽住戚晚意的袖子。
戚晚意拍了拍她的手背,起身跟着走了。
琉璃台灯火煌煌,萧瑾坐在主位,手边搁着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
戚悦玲没在。
这倒新鲜。
戚晚意进来时,萧瑾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这个女人跟大婚那天比,瘦了一圈,但气色反而好了些。那双眼睛尤其扎人,清清亮亮的,不闪不躲。
他记忆里的戚晚意,卑微得像团揉皱的纸。
眼前这个,怎么看都不像。
“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萧瑾语气算不上和善,但也没有先前那种赶苍蝇般的厌恶。
戚晚意走近了几步,恰好在他三丈之外停住。
这个距离,她能清晰地看到萧瑾颅内蛊虫的状态――还在休眠,但体积比上次看,大了一圈。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