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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满山囚女白骨藏秋(2 / 4)

只是迅速低头、躲闪、怯懦、卑微。

像习惯性被欺压久了,连对视陌生人的勇气都彻底消失。

林晚心口骤然发闷,脚步微微发沉。

这就是反抗到底的结局。

不是逃出升天,而是被活活驯服、活活碾碎、活活变成行尸走肉。

她继续往前走。

第二户、第三户、第四户……

短短半条村道,接连看见五名外来女人。

年龄从二十出头到三十余岁不等。

有人抱着孩子坐在门槛发呆;

有人弯腰喂猪、满身污浊;

有人沉默劈柴、指尖裂口渗血;

有人面黄肌瘦、眼神死寂、坐在墙角一动不动。

她们来自天南地北。

有的是外出打工被骗;

有的是路边问路被掳;

有的是网友奔现被拐;

有的是单纯出门逛街,从此人间蒸发。

她们曾经也是学生、白领、普通人、父母手心的孩子。

来到这座山村之后,统一变成――

免费劳力、生育工具、泄欲物件、没有姓名、没有身份、没有自由的囚奴。

村里本地女人极少,适龄姑娘尽数外嫁,留下的家家户户,但凡中年光棍、底层贫困户,家家户户全是买来的媳妇。

整条村子,半数家庭建立在拐卖罪恶之上。

林晚一路走、一路看、一路心凉到底。

她终于彻底看清真相。

青莽村不是个别恶人作恶。

是全村罪恶、全村包庇、全村参与、全村获利。

买媳、藏媳、看管媳妇、镇压逃跑、联手搜山、统一伪证、代代延续。

在这里,拐卖不是犯罪。

是娶妻渠道,是传宗接代的规矩,是穷山村里天经地义的生存方式。

走到村中段一处低洼小院时,院里景象,让林晚脚步彻底僵住。

那是全村最破败、最阴暗、最狭小的一处土坯房,院墙歪斜、屋顶漏草、院内脏乱不堪。

院里坐着一个极其瘦小、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小姑娘。

一身不合季节的薄旧单衣,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眉眼青涩稚嫩,明显年纪极小。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未满周岁的婴儿,眼神惶恐、怯懦、惊惧,像惊弓之鸟,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浑身一颤。

林晚心头猛地一震。

这是新来的。

比她还要晚、还要小、还要无辜。

不等林晚细想,屋内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驼背、枯瘦、面相阴戾,是村里年纪最大的老光棍,外号老枯皮。

他抬手就朝小姑娘肩头狠狠一巴掌拍下去,力道粗重,打得小姑娘身子一趔趄,怀里孩子险些摔落。

“杵着干啥!死人一样!水缸空了不知道挑水?猪食没拌、晚饭没做,买来你是让你坐在这里发呆的?”

粗暴的谩骂、蛮横的训斥、随手的殴打。

没有半点怜惜、半分人性。

小姑娘被打惯了,不敢哭、不敢躲、不敢怒,只敢死死咬住嘴唇,眼底瞬间蓄满泪水,却硬生生不敢落下,抱着孩子颤巍巍起身,扛起扁担准备挑水。

那一幕,刺骨冰凉。

花季少女,被拐深山,嫁给足以当她父亲的老光棍,早早生育、日夜劳作、挨打受骂、毫无尊严。

林晚指尖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终于明白――

拐卖从不止单一案例。

是源源不断、流水一样被输送进深山的鲜活女孩。

旧的被驯服、被锁死、被磨灭。

新的源源不断、被骗、被掳、被买进山。

永远有新的受害者,永远有新的囚笼,永远有新的罪恶落地生根。

这时,两名坐在村口石墩唠嗑的中年妇人看见独自走动的林晚,笑着朝她招手。

“晚丫头现在越来越乖了,再也不乱跑乱想了。”

“刚来那阵子看着娇弱娇气,现在看着跟咱们山里媳妇没啥两样了。”

林晚压下心底翻涌的滔天寒意,缓缓走过去,轻声问好,温顺浅笑,看不出半点异常。

张婶拍了拍石墩,让她坐下闲聊,语气家常随意,毫无避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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