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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仙人指路/title\r\r\r\rh3id="headg_id_2"仙人指路/h3
昆仑八十五年秋,八月
自群芳楼至丐帮抚州分舵只有几里路。抚州分舵是个三进大院,门口右侧挂着串铜铸皮袋,共有七口,相互交叠,远望状如葡萄串一般。
杨衍不太懂江湖规矩,也不明白这七口皮袋的意思。他走进大院,还没绕过影壁就听到赌博的吆喝声。中庭里放着一张大方桌,五六名劲装壮汉正推着天九,一旁地上搁着几把刀剑,显是这几人的兵器。这景况,杨衍在父亲的工地上见多了,赌到兴头上的赌客往往对周遭毫无所觉。
他初入江湖门派,心里有些不踏实,又看了看周围,两侧多是掩上的房间。几扇房门开着,里头都不见人影,料是办公的地方,里头的人都出来赌博了。
那推排九的庄家浓眉大眼,一张四方脸,下颚留着一小撮胡子,见有人进来,把牌一推,问道:“小兄弟,有事?”
杨衍道:“我叫杨衍,家里出了事。”
众人听到杨衍的名字,都吃了一惊。一人道:“你就是杨家的灭门种?”另一人道:“怎么来这了?”
庄家翻倒面前的天九牌,骂道:“操娘的不玩了!崇仁县那群废物,翻了整县找不着,让人家找上临川来了,操!”
丐帮众人纷纷拾起刀剑,收拾赌具,各自回房。当中一名有着古铜脸色和老鼠耳的青年上前道:“我叫殷宏,抚州巡守,三袋弟子。你跟我来。”
殷宏领着杨衍走到一间房里,请杨衍上了座,问道:“肚子饿不饿?巷口有间麻鸡汤面,可好吃了,我给你买一碗?”
杨衍见他殷勤,受宠若惊,忙起身道:“不用了。”
殷宏道:“眼下抚州最有名的就属大鸡小鸡,大鸡在群芳楼,小鸡就是崇仁麻鸡,不吃可惜了。”
杨衍心想:“我就住崇仁,麻鸡难道还吃得少了?”他不想耗时间在客套上,便道:“那多谢殷大哥了。”
殷宏出去后,换方才推庄的那名四方脸小胡子走入。杨衍有些紧张,站起身来,那人忙道:“坐着就好。”
那人拉过椅子坐在杨衍对面,道:“我姓梁,单名一个慎字,六袋弟子,是抚州的刑堂堂主。你家的事我听说了。先陪个礼,崇仁分舵一直找不着你,却不知你怎么来了临川?”
杨衍道:“我听那人是北方口音,就一路向北,想找仇人报仇。”
梁慎道:“原来如此,杨兄弟见着了仇人?”
杨衍点点头,梁慎道:“好极,好极!”他看着杨衍,想了想才问道,“当日杨家发生了什么?若你觉得不舒服,说个大概便是。”
杨衍正要开口,却一时语塞。他每想到当日情景便心如刀割。朱门殇与他相处时从来不问细节,这是他,忙道:“愉悦的悦,丰收的丰。”
掌柜的道:“这名我都几十年没听过了,不是老临川人还不知道呢。”
杨衍大喜,心想若找到这赌坊,或许会有关于家门的线索,忙问道:“在哪?在哪?”
掌柜道:“早几十年前就没啦。后来开了富贵赌坊,就把悦丰给关了,原址被旁边的喜来当铺盘下,现在前门是当铺,后院是他们一家子住的屋子。”
杨衍一听这话,心顿时凉了一半。他仍不死心,问了地址,恰恰就在客栈附近。
※※※
喜来当铺就坐落在一条无头巷的尾端,周围行人稀少,会经过的多半不是住户就是来典当的。
到当铺的人总不想被人看见,无论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若说以前这当铺是开在赌坊旁边,也难怪后来的主人有财力买了赌坊那块地,毕竟是占了地利。
悦丰赌坊果然没了,看那纸张,破损陈旧,用力一捏就往下掉渣子,杨衍平常都不敢轻易展开,瞧着也是几十年前的老事物了。当中或许有故事,但父亲留着它,也就是留个念想,现今物是人非,早不该抱有指望。
至于仙霞派在哪?他问过丐帮的人,梁慎说没听过,殷宏帮他打听,也说武林中并没有这个门派,怕不是早灭了。
是啊,早灭了,跟自已一家人一样,早全灭了,或许那对头找上的就是自已家这个仙霞派。
此时杨衍身上既无银两,回丐帮恳求也无用,报仇无望,该当如何?他摸摸自已身上,只剩下那面仙霞掌令。这令牌外金内银,掂着有数两重,若拿去典当,对现在的他可说是一笔巨款。但这是父亲留下的遗物,关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