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不回抚州了?”
“我不是抚州人。”白若兰道,“我从安徽来的。”
“安徽?”彭镇浩心想,那是武当辖内,怎么不从湖北走水路,而要绕到丐帮的江西?
“彭老头,有事!”钱六一声喊,彭镇浩掀开车帘看出去。
远方沙尘滚滚,二十余骑驰马而来。
钱六道:“该不是马贼吧?”
彭镇浩皱起眉头,道:“赵丰那辆车开路。别慌,未必有事。”
车队与马队相距渐近,彭镇浩远远望去,见对方个个身着劲装,似乎没有缓下来的意思,心下稍安。双方擦肩而过,眼看无事,彭镇浩回头看白若兰,却见白若兰脸色苍白,极为不安,不禁怀疑。
突然,那马队里有几匹马又绕了回来,从后追赶车队。钱六道:“彭老头,他们追上来了!”
彭镇浩道:“别理他们,走!”
然而马终究快些,不一会,已有两三名骑手与马车并肩,车上劲装青年喝道:“停车!”
彭镇浩箭一般从车中窜出,一脚踢下马上青年,跨坐上马,对钱六喝了声:“走!”掉转马头。他见一名青年拔剑向他刺来,弯腰惊险避过,另一名青年也策马斜刺里杀到,刚摔下马的青年还在喊疼,站不起身。
一对二,还不难,彭镇浩心想。他左手在马鞍上一撑,身子打横,半空中一个旋踢,将侧面来袭的青年踢下马。刚才挥剑落空的青年拉了缰绳,回身劈了一剑,彭镇浩举刀相格。刀剑碰撞,那青年还未收剑,彭镇浩一把抓住对方胸口,将之扔下马去。
这几下兔起鹘落,甚是迅速。彭镇浩见后面追兵将到,拔出刀来,在剩下两匹马上各砍了一刀。两匹马吃痛,放足狂奔。彭镇浩纵马而去,心想:“若是寻常盗匪,这够让他们知难而退了。”
不一会,彭镇浩追上车队。钱六眼中满是佩服:“彭老头,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这事怕没这么简单。”彭镇浩心想,“白若兰肯定藏着秘密。”
他回头一望,果然,后方沙尘扬起,显是对方追来了。
车队终究不如马快,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得找个利于作战的地方才行。彭镇浩指着远方一座破屋,喊道:“到那边去!”
四辆车十二个人停在破屋前,彭镇浩确认了一下,那是间两层楼的野店客栈,早已荒废,附近无人。彭镇浩下令道:“卸了车厢挡在门口,把马系好,别让马跑了,动作快!”
他吆喝甚急,众人知道事态紧要,纷纷动了起来。彭镇浩又喊道:“白姑娘,你躲进去!”
白若兰进了破落客栈,众人把车厢卸下,塞住大门。有人问:“这样我们怎么进去?”赵丰骂道:“操你娘的傻鸟,爬窗户啊!”
众人把马系在后院,爬窗入内。彭镇浩见对方已经来到,其中三匹马上各坐着两个人,料想是之前被自已夺马的三人。
彭镇浩一个翻身跳入屋中,喝道:“看好门窗!”
他方才展现武功,众人甚是惊异,没想到赌场前的一日保镖竟有这么好的身手。此刻他又是镖头,自然听命,十名镖师各自守在窗前。
马队靠近客栈,并未进攻,只是绕着客栈走了几圈,彭镇浩知道他们在勘查地形,显是江湖老手。他算了算人数,二十二个人,恰好是已方的两倍。
这可不好对付。一日保镖多是找不到活的侠客,本领有限,如果对方只是寻常马贼或许还能应付,但人数上却是劣势。幸好他们占了地利,对方一时也不敢贸然来攻。
如果不是寻常马贼呢?
彭镇浩想到白若兰,一把拉过她,道:“跟我来!”
他将白若兰拉进二楼客房,白若兰道:“你该不会现在才想要我吧?”
彭镇浩问:“那群人是来找你的?”
白若兰咬着下唇,沉默半晌,缓缓点头。
彭镇浩又问:“那都是什么人?”
白若兰道:“我夫家是九华派的二少爷。”
彭镇浩只觉得一阵晕眩。他终于明白当晚自已为何会退缩,因为他察觉到这女人身上带着麻烦。她不但成了亲,还是江湖门派的少夫人。
白若兰接着道:“我爹是湖南天龙帮的掌门。昆仑共议后,三代仇怨化消,衡山要与武当交好,便教底下门派相互结亲。三年前,我爹把我嫁给了九华派的二少爷。”
彭镇浩知道这种事。怒王死后,各派争夺地盘,彼此攻伐杀戮,结下不少仇怨。昆仑共议之所以定下仇不过三代的规矩,就是要让这几十年争斗作个了结。非但如此,九大家还让底下小派门相互结亲,以示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