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来人。”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威严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暖意。
“传朕的步辇来。将韦德,抬回养心殿偏殿。”
此一出,全场皆惊!
养心殿!那是皇帝日常起居、批阅奏折的地方!别说一个太监,就算是皇子,没有传召都不得擅入。
让一个太监住进养心殿偏殿养伤,这是大夏开国以来,闻所未闻的恩宠!
这已经不是宠信了,这简直是……视为心腹,引为家人!
丞相赵严若是听到这个消息,怕不是要当场气得吐血三升。他费尽心机送来的宗师刺客,不仅没能杀掉韦德,反而成了人家平步青云、直上天听的垫脚石,顺便还把自己给暴露了。
这波啊,这波是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
韦德心里的小人儿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
值了!这两刀挨得太值了!养心殿偏殿?那不是离皇帝的私库和美女更近了吗?不对,我是太监……那不是离权力中枢更近了吗?
“陛下,这……这不合规矩……”一个侍卫统领硬着头皮劝谏。
皇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规矩?今天晚上,在朕的坤宁宫门前,一个宗师刺客如入无人之境,你们跟朕讲规矩?”
侍卫统领顿时汗如雨下,跪在地上不敢再。
“朕的规矩,就是规矩!”皇帝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他为护驾流血,朕,就给他全天下最好的伤药,最尊崇的荣耀!朕要让天下人都看看,忠于朕,是何等的下场!”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震四野,既是说给在场的人听,也是说给那个远在丞相府的幕后黑手听。
很快,一顶精致小巧的步辇被抬了过来。
几名太医和身手最稳健的侍卫,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将韦德从冰冷的地面抬起,轻轻地、缓缓地,放入了铺着厚厚软垫的步辇中。
被人抬起来的瞬间,韦德还是没忍住,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也跟着“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细节,全是细节。
这声痛哼,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最近的皇帝和皇后听见。
果然,苏清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眼中的疼惜和内疚更浓了。而皇帝,则是眉头一紧,对着抬着步辇的侍卫低喝道:“尔等是死人吗?轻点!若是颠簸到了韦公公,朕摘了你们的脑袋!”
“遵旨!”
韦德躺在软垫上,鼻尖萦绕着一股高级熏香和药材混合的味道,舒服得差点真的睡过去。
他微微掀开一条眼缝。
步辇缓缓启动,皇帝竟亲自走在步辇旁边,为他护驾。
灯火通明,宫人们分列两旁,所有人都低着头,用敬畏、羡慕、嫉妒的目光,偷瞄着这个刚刚创造了奇迹的太监。
而坤宁宫门口,那位风华绝代、一向清冷如月的皇后娘娘,正披着单薄的寝衣,独自站在寒风中,久久地,凝望着步辇远去的方向。
她的眼神,像一首无人能懂的诗。
韦德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陛下,我这出苦情英雄大戏,您可还满意?
这收视率,这观众反馈,这后续效应……
丞相大人,谢了啊!下一份大礼,可别让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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