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终于缓缓转过头,一双黯然的眼睛望向他。
沈墨痕被她突然的凝视盯得有些无措,下意识地握拳到唇边轻咳一声。
窗边的女子复又低下头去,摩挲着手中的青色陶瓷小瓶。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掌门是怕我……撑不到嫁去青丘,浪费了你这步好棋吗?”
她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
沈墨痕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关切,却被他硬生生压下。他生硬地摆了衣袖背过身去,而后冷冷道:“随你怎么想。按时服药。”
说罢,几乎是愤怒却又仓皇地夺门而出。
梁昭怅然若失地看着那抹玄色消失在视野中。
她捏住瓶子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白,可她仍是一动不动,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喜服送来的时候,梁昭正坐在窗边看那棵老梅树。
枝头已经冒了花苞,米粒大小,一粒一粒嵌在苍黑的枝干上,像谁不小心洒了一把碎玉。
她看了很久,久到眼睛似乎都有些发酸。
门从外面被推开,梁昭抬眼看到无音正往里面探头。
与她视线对上的瞬间,少女咧开嘴冲她笑,然后侧着身子挤进屋内,好像双手不太方便的样子。
无音关上门,转过身来,梁昭才注意到她端着一只朱漆托盘,盘上叠着一团刺目的鲜红。
梁昭的目光像被烫到般移开,低声问道:“何事?”
“前辈那个……”无音眼睛转了一圈,像是没有想到更好是说辞,“哎呀,是玉衡那个老头拿来的,要让你试试。虽说不一定非得今天,但老头的意思是如果哪里不合身,还来得及改。”
梁昭望着那蓬松的红衣,只觉得满目疮痍。
躲不过的命运,又能逃到哪里去?
“好。”她听到自己的声线微颤。
――――
无音:有点紧张。
云栖:要干坏事?
无音:要看美女姐姐换衣服。
沈墨痕:?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