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进来。
顾清河。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金边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有像顾炎那样,咋咋呼呼地冲进来。
而是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
然后,他的目光在顾辞远手里那支装着鲜血的试管上,停留了零点一秒。
最后,才缓缓地落在了那个躺在地上的、像是破碎娃娃一样的阮软身上。
他的视线像一把最精准的刻刀。
将她脸上的潮红,脖子上的吻痕,和身上那些若隐若现的青紫,都一一地刻进了自己的脑海里。
“都别吵了。”
他终于开口。
声音温润如玉,像春风拂面。
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属于上位者的威压。
“像什么样子?”
他走到几人中间,将他们轻易地隔开。
“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他说着,弯下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昂贵的、一尘不染的西装外套。
然后,轻轻地盖在了阮软那暴露在空气中的、玲珑有致的身体上。
将那些刺眼的痕迹,都一一地遮盖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
充满了绅士风度。
可阮软却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这个男人,比顾时宴更阴险,比顾辞远更可怕。
他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算计。
他不是来劝架的。
他是来……观战的。
是来评估,这场由她引起的内斗,到底谁是赢家,谁是输家。
以及,他自己能从这场混战中捞到多少好处。
“四哥。”
顾炎看到顾清河,气焰明显消了三分。
在这个家里,除了大帅,他最怵的就是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四哥。
“你别管!这事儿没完!”
“没完?”
顾清河推了推自己的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眸光闪烁着一丝玩味的、冰冷的光。
他看了一眼顾辞远,又看了一眼顾时宴。
“你们是想把事情闹到大帅那里去吗?”
“大帅”这两个字一出口。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顾时宴的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顾炎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犹豫。
就连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顾辞远,眉头也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顾清河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胜利的弧度。
他知道,他抓住了他们的软肋。
“把表妹先抱回她自己的房间去。”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命令。
“她这个样子,要是被下人看到了,像什么话?”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抱地上的阮软。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要碰到阮软身体的时候。
三只手,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伸了过来!
“别碰她!”
顾时宴、顾辞远、顾炎,竟然异口同声地厉声喝道!
那眼神,像三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饿狼!
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顾清河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眼前这诡异而又滑稽的一幕,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他知道。
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这个女人……
这个叫阮软的女人,已经不仅仅是一个麻烦了。
她是一剂毒药。
一剂能让他们兄弟反目,自相残杀的致命毒药!
而现在,他们四个,都已经……
中毒了。
无药可解。
就在这四人对峙,气氛僵持到了极点的时候。
地上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女人,眼睫毛忽然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细若游丝的、带着几分痛苦和委屈的呻吟,从她的唇边溢了出来。
“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