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继续前行。
孟瑶却仍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中。
方才,拦住她马车的,是裴家二小姐裴清舒。
她告诉孟瑶:“我长姐接近你……为的是皇长子殿下,她想要的,是皇长子的侧妃之位。”
一句话,就让孟瑶目瞪口呆。
直到坐回楚墨渊身旁。
她还没有回过神。
目光在楚墨渊脸上不住的游移——
他剑眉星目,长睫浓密,几缕散落的发丝拂过额角,更衬得那双黑如点漆的眼眸清透明亮。
墨色长袍勾勒出线条分明的肩背与腰身,即便置身于逼仄的马车中,仍显得疏阔肆意,清隽冷峻。
堂堂世家千金,甘愿做一个傻皇子的侧妃,为的……不会就是这张脸吧?
若撇开他时不时露出的傻气。
楚墨渊的容貌,的确堪称人间绝色。
但是。
裴涵杳那样的人,温婉从容,行举止得体周全。
若说这种人,会迷失在男子皮相里,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裴家,难道还有别的图谋吗?
可若真的有,为什么裴家二小姐会来告诉她呢?
孟瑶心思翻涌,目光灼灼。
楚墨渊被她盯得发毛。
下意识后退了半分。
他可不相信,孟瑶会突然被自己给迷住。
下一刻。
孟瑶笑了,托腮凑到他的面前:“我们的皇长子殿下,也是被人惦记上了呢?”
看她眉眼弯弯,笑得一脸古怪。
楚墨渊心头一震——不好!有刁民要害本宫!
……
春日宴过去了几天。
孟瑶始终没等到世家弟子们的告状。
因为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回府后吃尽了苦头。
“你们这群没出息的东西!竟跑去欺负裴家的姑娘!”一位江大人拿着戒尺,追着儿子满祠堂跑,“你们要是把裴二小姐给逼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您怎么能对自己儿子下这么重的手!”江夫人连忙护着,“再说,他们不也是在为三殿下出气吗?”
“少拿三殿下说事!他自有陛下管教!我今日就先好好管管我自己的儿子。”
“好啦……”江夫人劝道,“那裴家也不算什么,那裴清舒都扔在东越多少年了,裴家人自己都不管,养成狐媚脸蛋粗鄙性子,欺负了就欺负了,算得了什么!”
“糊涂!”江大人怒喝一声,“如今裴氏已成朝中新贵!裴阁老不必说,裴寅初最迟明年年末就能升任户部尚书!那是朝中炙手可热的人物!他的闺女你们也敢欺负?”
“夭寿,裴寅初怎么升的这么快?”
“朝局风云,瞬息万变!如今咱们江氏势大,多少人眼红!朝中不少中立大臣,如今多转而扶持裴氏,就是为了牵制我们江氏!你们这群不成器的东西,偏在这个时候去惹裴家!是不是嫌命长!”江大人怒不可遏,“明日,你去给我亲自上门,向裴二小姐道歉!”
“那裴二身份尴尬,咱们去给她赔礼不是自降身份吗?”江夫人心有不忿。
“你管她身份尴不尴尬!她如今是裴府嫡出二小姐,在府中又备受裴阁老宠爱,她可比你儿子金贵多了!”江大人说完,又拿出戒尺。
慌得江公子连忙点头:“我去赔罪!我去还不成吗?父亲别打了!”
第二日。
春日宴那日欺负裴清舒的江氏子弟。
有一个算一个,齐聚裴家门前。
一车又一车的礼物,运进裴清舒的院子。
裴清舒还在养病,连人也没见。
收下礼物后,便把人统统撵走。
……
三月初七,裴家大小姐裴涵杳来郡主府,拜访孟瑶。
她温声道:“舍妹来京城时日尚短,平日里也不爱与人交际,先前更是对郡主无礼。可郡主不计前嫌,出手相救,我裴家上下感激不尽。家父特命我送来薄礼,以表谢意。”
她说完,身后婢女捧上一个锦盒。
里面是一柄镶钻匕首。
孟瑶略一愣神。
裴涵杳笑道:“郡主巾帼不让须眉,此物锋锐利落,又便于随身携带,家父以为正配得上郡主。”
孟瑶点了点头,拿起来看。
这把匕首精致非常,刀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