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来,看着不远处的蜈蚣尸体。它背上的那些晶体,在岩浆的映照下依旧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那些晶体……”他指着说,“去取下来。”
虬龙也挣扎着爬起来,两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到蜈蚣旁边。
戴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爬上蜈蚣的背部。那些晶体嵌在甲壳里,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内部仿佛有光芒流动。
他用匕首撬下一块,拿在手里端详。晶体很轻,但握在手里有一股温热的感觉,像是里面封存着能量。
“地热结晶。”他说,“蜈蚣常年生活在岩浆河边,吸收地热能量,久而久之在体内形成这种东西。暗杀组和五号堡的人都想要,可以用来做能量武器。”
他又撬下几块,一共六块,分了一半给虬龙。
虬龙接过,沉甸甸的,感受到那股温热。
戴克又从蜈蚣体内取了一些东西,这次是毒腺,用布包好。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到岩浆河边,瘫坐在岩石上。
他们浑身是血,衣衫褴褛,伤口还在流血。但谁也没有力气再包扎,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赤红色的岩浆缓缓流淌。
过了很久,戴克从怀里掏出那个铁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然后递给虬龙。
虬龙接过,也喝了一大口。酒很烈,呛得他咳嗽起来,牵动伤口,疼得直抽气。
戴克看着岩浆,突然开口。
“八号堡那边,有个活。”
虬龙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戴克说:“有人出高价雇人去取一件东西――那份失窃的档案。我一个人拿不到,需要帮手。”
他转过头,看着虬龙,右眼的紫光在岩浆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你跟我去,事成之后,档案里的东西,一人一半。你想要什么线索,我帮你查。你母亲的事,你父亲的事,都可以。”
虬龙沉默了几秒,说:“我要去六号堡。”
戴克点点头:“我知道。但六号堡不会跑。先去八号堡,拿到档案,再去六号堡。耽误不了几天。”
虬龙说:“我不信任你。”
戴克笑了,笑得很冷:“我也不信任你。但这跟信任没关系。咱们有共同的目标――那份档案里有培育院的秘密,你想找你母亲,我想找我的身世。合则两利,分则两害。”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而且,你最好考虑清楚。那些灰衣服的人已经盯上你了。你以为自己能躲多久?他们不动手,是因为在等时机。等他们动手的时候,你一个人挡得住吗?”
虬龙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这是威胁?”
戴克摇头:“是提醒。也是事实。我需要帮手,你也需要帮手。咱们各取所需。”
虬龙说:“我还是要去六号堡。”
戴克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你这人怎么这么倔?六号堡就在那儿,又不会长腿跑了。先跟我去八号堡,拿到档案,再去六号堡。我甚至可以陪你一起去六号堡――反正我也想去看看。”
虬龙说:“你陪我?”
戴克说:“对。我陪你。事成之后,咱们两清。你想找谁,我帮你。我想找什么,你帮我。公平交易。”
虬龙沉默。
戴克盯着他,目光锐利。
“虬龙,我不是在求你。是在给你机会。这地方,单打独斗活不长。你很强,但你不是铁打的。那些灰衣服的人,背后是什么势力,你知道吗?你对付得了吗?”
虬龙说:“不知道。”
戴克说:“那你凭什么拒绝?”
虬龙说:“因为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两人对视,谁也没有退缩。
岩浆河在远处流淌,热气扑面,硫磺味刺鼻。
过了很久,戴克突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拿起铁壶,又喝了一口,“我很久没遇到比我更倔的人了。”
他把铁壶递给虬龙。
虬龙接过,也喝了一口。
戴克说:“我不勉强你。但你记住,我随时欢迎你改变主意。那个通讯器留着,想通了随时找我。”
“走,喝酒去!”
虬龙点点头。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虬龙拿出绷带、止血药,不管戴克的诧异的目光,扔给他一些,胡乱包扎了一下。等恢复了些力气,互相搀扶着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