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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入山(2 / 5)

天,瞳中有星”。

“和‘七星瞳’的描述完全吻合。”陈默盯着那段褪色的文字。

秦风的手指在天文年表上疯狂移动计算,汗水滴在纸上。他终于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亮得像烧尽的炭火中最后一点火星:“下一次高概率的‘太白犯北辰’……可能就在今年冬至前后。”

冬至。昼最短,夜最长,阴气至极而阳气始生的日子。还有两个多月。

“时间不多了。”林月轻声说。

第三天清晨,寅时末,天还是一片沉滞的蟹壳青。

三人已收拾好行装。陈默背上军用背包,陨铁刃贴着脊柱传来沉甸甸的凉意。林月换了身山民便装,头发紧紧盘起。秦风的背包最沉,塞满了资料和一台老式gps――尽管他知道进入那片区域后,它可能只是块废铁。

林月在柜台留下字条:“父,女与陈、秦二位入山,寻观星之地。若七日未归,勿寻,毁匣,离此。不孝女月叩首”没封口,就那么平平放着。

推开木门,寒气扑来。铜铃“叮铃”一声。没有告别,三人前一后,沉默地踏入晨雾,走向汽车站。

破旧的中巴在盘山路上颠簸六小时。中午在路边饭馆吃饭时,老板娘端上清汤寡水面,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陈默付钱时间:“老师傅,去老鹰嘴还有车吗?”

老板娘数钱的手顿了顿:“那地方邪性得很。早年有伙人也说是考察队,去了,再没出来。你们小心点。”

下午三点,在三岔路口下车。中巴调头卷尘而去。

世界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属于人类的声音。剩下的――风在岩石缝隙里的呜咽,远处水磨石头般的流水声,偶尔炸起的、短得像被掐断的鸟鸣――这些声音不填补寂静,反而像在寂静的深潭里投下石子,让那“静”有了回声,有了深度,变得更咄咄逼人。

他们站在土路尽头。往前,是莽莽苍苍的秦岭。秋日的山林色彩斑斓,但在午后斜光下,所有的颜色都沉甸甸的,透着近乎肃穆的深沉。

林月取出铜罗盘平托掌心。指针颤抖,停在与正北偏差几度的方向。“地磁异常。已经开始了。”

陈默打头,林月中,秦风断后。起初是细微异常:被踩倒的草茎恢复得异常缓慢;空气中突然混进旧书库的霉味,十几步后又消失;秦风的后槽牙开始发酸,一种低频震动通过骨骼传导到牙根。

然后光线变粘稠昏黄,鸟鸣消失,风声变成断断续续的叹息。最重要的感觉来了――那被注视的感觉像有冰冷的液体从每一个毛孔慢慢渗入,不是温度变化,是某种存在本身正在通过皮肤“阅读”他们,评估他们是否合格,是否值得被带入更深处。

他猛停步,举手握拳。转身扫视,什么都没有。但那视线没有消失,只是隐藏得更深了。

“继续走。不要停。不要回头看。”

他们加速,选择开阔地带行进。地势上升,树木变稀疏,岩石变成暗红色,布满蜂窝状孔洞。林月触摸孔洞,凑近闻,用舌尖极轻碰了下沾到的暗红粉末,立刻吐掉。

“是血。人血,混合铜粉和朱砂。这是献祭路径的标记。”

秦风的呼吸急促起来。那被注视感变成实质压迫,沉甸甸压在肩头和胸腔。天色迅速昏暗,黑暗从山林深处弥漫出来,吞噬光线。温度骤降。

“不能在野外过夜。”陈默观察地形,根据爷爷口诀判断,“往左,崖壁下应该有洞穴。”

陈默用手电照射崖壁寻找凹陷,光束扫过一处岩壁时,上面的苔藓和阴影恰好构成一个模糊的、扭曲的眼窝形状。他移开光束,但那影像已烙在视网膜上。继续寻找,终于在一处向内凹陷的崖壁下找到被藤蔓遮掩的半人高洞口。

洞穴狭小,三人紧挨。陈默用石块树枝伪装洞口。林月点燃一块暗红色药草,辛辣气味弥漫。“驱虫,也驱一些别的东西。”

靠洞壁坐下,分食干粮。洞外黑暗浓得化不开,风声变成低吼,夹杂类似磨牙的声响。

秦风抱着膝盖发抖,摸出资料册却看不进去。“那个血祭的痕迹……”他声音干涩得像沙纸摩擦,停顿很久,每个字说得很慢很艰难,“……会不会,就是沿着那条被标记出来的路,一路洒下血……或者,把作为祭品的人,活着带到那个地方,再进行……”他喉结剧烈滚动,吐出两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字,“活祭?”

林月沉默一会儿:“可能。但‘祭’的对象是什么?眼睛要血做什么?”

“喂养。或者,是确认。确认祭品来了,确认仪式可以开始了。”

秦风抱着膝盖,身体颤抖,但让他战栗的不只是恐惧,还有一种更冰冷的、属于学者的绝望。秦风的左手拇指又开始无意识地刮擦食指旧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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