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荒万剑诀!”
叶辰修炼了一夜,直到天亮,门外罗优娘早早起来梳洗好了。
“公子,我们该下山了。”
叶辰走出房门,把经书交还给罗优娘。
“它是公子的了。”
“我已经都记住了,你拿回去吧。”
清微胎元篇不适合他。
叶辰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老松树。
回首之际,清风徐来,松针急速坠下。
叶辰在观外稍作停顿,望向远处的城池。
无微城。
以他如今的脚力,走过去要一天。
若是筑基了,驾驭飞剑,须臾之间即可达到。
“还是要筑基。”
没有法力在身,很多事都不方便。
罗优娘穿着他的黑色长袍,撑着粉色油纸伞,跟在身后。
她倒是筑基了,可是上次回来之后,伤到了根基,修为掉落,能保住命已是造化。
如今疗伤几日,行动不如常人,此去无微城,还需小心照顾。
悬崖峭壁之下,万千石阶有如天梯,晨起白雾笼罩,阶上厚霜薄冰,一不小心就失足坠落,粉身碎骨是必然。
罗优娘搭着叶辰的手,两个黑影乘着白雾,犹如两个黑蚂蚁从白桦树上慢慢往下爬。
一座山,一段梯,一层林。
翻过几座山,已是正午时分,叶辰回头看去,两人才走了三分之一。
这样下去,明天才能到城里。
“这里歇歇吧。”
一处向阳的石台上,北风从前方呼啸而过,他们身上却是暖阳猛烈。
“你修炼清微胎元篇多长时间了?”
“有几十年了吧。”
罗优娘的底气不是很足,但叶辰并未有什么其他表情。
“东郡距离此地千余里,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被人追,被人堵,辗转几年到的无微城,好不容易安生了几个月,又被人找上门,没奈何逃进了千岩山,偶然夜里,看到山上道观仙气飘飘,想着能否有个救命的方儿,这才上山,见到了公子。”
闲谈间,又过了一座山。
眼下已然临近天黑。
“方圆几百里寂静无人,更无烟火,我们就在这里暂时歇脚吧。”
叶辰上山时就看到了这个山洞。
……
“那娘们儿上次伤那么重,肯定是死了,何须我们出手。”
“你不懂,仙人之所以是仙人,就是他们有仙人手段,与我们凡人不同。”
“那她要是伤好了,就凭我们几块料,此去与自寻死路有何区别。”
“哼哼,我能伤她一次,就能伤她第二次。”
无微城,一座客栈中,一名消瘦中年把持着灰色长形包裹坐着,一只脚踩在板凳上,另一只手拿着筷子的最顶端,张到最大,夹取盘子里大半牛肉,朝着嘴里一塞,咀嚼几下的同时放下筷子,端起碗和其他几人猛地一碰,撒出小半碗,仰头一饮而尽,咣当一声放下碗,继续嚼嘴里的牛肉。
“这可是春寿仙门的任务,悬赏之物,可是一部修仙法门。”
“难道你们就甘心做个只懂得刀剑的凡夫俗子,不想过过腾云驾雾的神仙日子?”
其余几人听了皆是交口称赞,给各位倒满酒,又各自干碗。
“行行好,行行好,各位老爷夫人、公子小姐们行行好,就当喂了野猫野狗,赏口吃的吧。”
客栈门口,一个邋里邋遢的跛子老妪,牵着一个浑身无力的小女孩跪着,朝客栈里面作揖乞求。
“巡街的干什么吃的,把这些人放进来了。”
一桌只点了两三个菜,七八个人吃的男子厌弃不已。
“真倒胃口,看见他们,我就吃不下去了。”
另一桌打扮富贵的妇人猛地拍下筷子,朝着跑堂小二怒斥。
“我也吃不下去了。”
门口一桌,一位粉衣少女轻轻放下筷子,微微摇头,招手唤来小二,耳语了几句。
“滚!”
小二一脚揣在老妪脸上,径将老妪的脸踢得转到了后面。
很快过来几个巡街的,拉着老妪的尸体走了。
小女孩仍跪伏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她那样子,就算知道了,也没力气呼喊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