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不去,沉沉地压在他四肢百骸上。
他攥紧了手里那把刀。
刀身已经凉透了,毛糙的边缘硌着他的掌心。
可他没有半分后悔。
哪怕呕一口血,哪怕浑身脱力,哪怕这把刀剜走了他一截命――它也实实在在地,割断了那根本要送他去为奴的绳。
它救了他。
江砚撑着地,咬着牙,一寸一寸地,重新往起站。腿在抖,眼前一阵阵发花,他扶着墙,扶着柴堆,把那把救命的刀紧紧攥在手里,硬是把自己从那滩血旁边,撑了起来。
外头,天还没亮。
可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天一亮,沈贵就会带人来,把他送上去青石镇的路。
他得在那之前,逃。
哪怕拖着这副被掏空的身子,爬,也要爬出去。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