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问下贵姓。”江源说道。
“我姓胡!”老头瞪了江源一眼,语气不满道。
“行,谢谢配合。”江源丝毫不在意,摆摆手转身就走。
他和师父重新回到巷子,江源说道:“师父,咱们也摸排了快三个小时了,周围摸了一圈,差不多都摸过了。”
“我想回现场一趟,再去仔细看看,把现场的指纹系统的提取一遍,然后和今天摸排的这些指纹比对一下,万一凶手就住在这附近呢?”
陈启新想了想,点点头:“行,你这思路可行,先筛一遍附近的。”
他从江源手里没用过的指纹采集卡和印泥拿过,说道:“我拿着这些,再去摸排一下那些农民工,扩大一下排查范围。”
江源点点头:“那我先去了,师父。”
陈启新摆摆手:“去吧,注意安全,现场可能还有我们没发现的细节,你眼睛尖,到了现场再好好过一遍。”
江源应了一声,转身朝着褚美娟家的方向走去。
江源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回忆刚才走访时那些人的表情、语气、眼神。
老头那毫不掩饰的鄙夷。
邻居们闪烁其词的回答。
还有几个男人,听到褚美娟的名字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这个女人的生死,在这片鱼龙混杂的城乡结合部,似乎激不起太大的波澜。人们谈论她,就像谈论一件不太光彩但又无关紧要的旧事。
江源想起陈启新刚才说的话。
伪善。
带着有色眼镜去看人,凭着职业、身份、过往,就给一个人打上标签,判定她的价值,甚至判定她该不该死。
这不就是伪善吗?
他走到那间低矮的平房前。警戒线还在,但围观的人群已经散了,只有两个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守在门口,看见江源,点了点头。
“江警官,又回来了?”
“再看看。”江源戴上鞋套和手套,弯腰钻过警戒线。
屋里的味道还是那样,霉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白炽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下,地面那滩深褐色的血泊显得格外刺目。
江源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开始工作。
他需要找到更多指纹,更多痕迹,更多能指向真凶的线索。
不是为了荣誉感。
是为了给这个被标签化的女人,一个应有的交代。
窗外,北沙梁的傍晚正在降临。
远处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还有谁家孩子在哭。
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以粗糙而坚韧的方式继续生活着。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