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诛杀此子!此子逆道感染力极强,此番一战,已然动摇无数年轻天骄道心,若不肃清余波,日后外道四起、异端丛生,万古正统秩序必将崩塌。此战之后,需全面清查大千修士,凡心念逆道、质疑正统者,尽数镇压!”
殿内诸圣纷纷附和,杀伐之气充斥整座大殿,人人皆欲斩杀沈寂、根除逆道隐患。
主位之上,刑虚圣尊抬手压下众议,目光沉沉扫过众人,冷声道:“诸位道友所有理,此子不除,大千难安。但此子战力逆天、道心坚固,绝非鲁莽之辈,敢孤身赴我圣山之约,必然有所依仗。”
“老夫与之隔空对战,深知其逆道本源诡异无解,越镇压越强、越规则越破法。寻常围攻、阵法,难以彻底磨灭其道基,三日之后,必须动用我圣儒殿镇殿至宝――镇道天碑!”
此一出,殿内诸圣尽数动容,神色凝重。
镇道天碑,承载大千万古正统规则,镇压过上古无数外道始祖,是正统维系霸权的终极底牌,数千年来极少现世。
天衍宗圣尊眉头微蹙:“镇道天碑乃是我大千正统根基,一旦动用,势必损耗万古道运,只为诛杀一名金丹修士,是否太过得不偿失?”
“得不偿失?”刑虚圣尊冷笑一声,语气满是忌惮,“你可知此子恐怖之处?他区区金丹,便可反噬元婴,若让他突破元婴,届时逆道大成,诸天正统无人可挡!”
“届时不止我等道统覆灭,整个中央道域的万古规制,都会被他彻底撕碎!相较于万古道统存续,些许道运损耗,微不足道!”
众圣闻,尽数沉默,无人再敢反驳。细细思索,沈寂的成长速度与逆天能力,的确足以让整个正统圈层寝食难安。
良久,剑冢圣尊沉声开口:“既然刑虚道友决意动用镇道天碑,我剑冢便倾尽剑道本源,加持诛逆大阵!此战,必须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我流云仙宗全力配合!”
“天衍宗愿出命理本源,锁其神魂、断其前路!”
诸圣纷纷表态,各大顶尖道统尽数发力,一场针对沈寂、针对逆道的万古绝杀布局,悄然成型。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文渊子,缓缓踏出一步,躬身拱手,出声劝谏。
“诸位圣尊,晚辈有一,恳请诸圣静听。”
刑虚圣尊眸光微冷,看向文渊子:“你亲历云垂之战,屡次对逆子心软,此刻莫非还要为其求情?”
文渊子躬身道:“晚辈不敢求情,只为大千道统存续直利弊。沈寂的确逆天可怖,逆道颠覆规制,但此战根源,并非全在沈寂一身!”
“哦?你且细说。”刑虚圣尊神色稍缓。
文渊子整理思绪,坦然开口:“万古以来,我正统独尊,垄断机缘、固化正邪,外道修士终生蛰伏、不得寸进,积怨早已深沉千年。沈寂只是恰逢其会,逆势而起,点燃了万千外道修士心中的执念!”
“今日我等诛杀沈寂,可外道积怨未消、道心未平,他日必会再有第二个、第三个沈寂崛起!杀一人,难平万世弊!”
一番话,直击核心,让殿内诸圣神色各异。
一名老牌圣尊冷声驳斥:“荒谬!异端滋生,只因人心贪妄、大道不正!我正统规制万古无错,何须自省?乱世当用重典,诛尽异端,自然天下安宁!”
“可规则偏颇,终究难服万众之心。”文渊子不肯退让,继续直,“晚辈云垂一战亲见,沈寂道心无瑕、所求坦荡,不争霸权、不求独尊,只求万道平等、共存共生。此等格局,远超我等诸多固守偏见之人。”
“我辈修士修行求真、求正、求心安,若一味杀伐禁锢、拒绝革新,固守陈旧霸权,看似安稳,实则早已埋下覆灭祸根!”
“放肆!”刑虚圣尊厉声呵斥,周身元婴威压轰然铺开,“文渊!你身为圣儒殿核心弟子,食正统道运、受宗门栽培,今日竟帮异端说话、质疑万古规制!你可知你这番论,已然道心偏移、近乎叛道!”
文渊子身躯微躬,却毫无惧色,坦然道:“晚辈并非叛道,而是正视事实!晚辈忠于正统大道,却不忠于偏颇旧规!大道当与时俱进,而非万古不变、固步自封!”
“住口!”刑虚圣尊怒意滔天,“腐朽的是外道,绝非正统!万古规制,乃是天道定数、诸天铁律,岂容你一介后辈随意置喙!”
“三日之后圣山决战,此战已定,无需多!你若再敢妖惑众、动摇圣心,休怪本座无情,废你修为、逐出师门!”
威压扑面,文渊子衣袍翻飞,却依旧咬牙坚持:“晚辈所,皆是肺腑!诸圣今日一意孤行,强行镇杀求道之人,看似平定祸乱,实则彻底寒了天下修士之心!往后正统与外道,再无缓和余地,必是万世死战、大道割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