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城站肆虐的暴风雪比小分队预想中的还要恐怖很多。
狂风助力下雪粒就像小石子般砸在护目镜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地面的积雪已经快要没过膝盖,让小分队的每一步都必须花费平日里几倍甚至几十倍的体力。
最要命的还是猛烈的下降风,压在身上甚至直不起腰,只能手脚并用才能勉强保持前进。
打头阵的还是严奇,他腰间缠着一大捆坚固的尼龙绳索,每走一小段就会将钢钎插入地面然后挂上金属扣子,为后面的队员提供一条安全通道。
这件事看起来很轻松其实非常困难,不说狂风暴雪让能见度降到只有一两米的程度,厚厚的积雪和极硬的冻土也成了巨大的障碍,以至于严奇才刚设置了七八个安全点就已经感觉到虎口传来阵阵剧痛。
“这场暴风雪太可怕了,比起72年袭击澳大利亚考察站的还要厉害,得快点和老郭汇合再恢复基地的通讯,不然恐怕要出大事。”
严奇心急如焚,但多年的野外考察经验让他的大脑依然保持着高度的集中,他不断拉动着安全绳,再等到后方同伴有回应后才会继续前进。
赵阳被护在五人小队的中间,他已经被风吹得抬不起头来,只能用手死死拉着绳索,然后严格按照出发前制定好的规则,在身前队员拽动绳子后给予回应,再用相同的方式确认身后的同伴是否还在。
小分队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而与此同时,身处通讯栋的郭坤也带着两名队员一头扎进了暴风雪当中。
真所谓英雄所见略同,在长城站电力系统瘫痪和通讯联络中断的紧急情况下,郭坤把与主楼大部队取得联系放在了第一位,他必须去召集足够的人手,才能和发电站的蔡文一起共同展开对线路的排查和抢修。
由于通讯栋的装备并不齐全,没有那么多绳索可以设置安全路径,郭坤和两名队员只能组成三角阵型,侧面的两人用手拽住箭头腰间的拉环,然后顶着狂风不断突进。
想要在风雪中辨清方向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郭坤和严奇基本是在靠着直觉和对长城站地形的极度熟悉摸索着走,一块石头、一座支架、一块标志牌都成为了他们重要的参照物。
两支队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不断调整方向,经过了二十分钟的艰难前行后竟是奇迹般的“撞”在了一起。
“老郭,你们怎么从通讯栋跑出来了,我们还想去找你呢。”
“老严,好家伙,想到一块去了,赶紧的我们回主楼,拿上装备再多喊点人,一起去发电站支援老蔡。”
顺利见到郭坤让赵阳他们几个高兴坏了,但在得知运输班的小队在长城海湾失联后又都露出了焦急担忧的神色。
一行人不再耽搁,即刻踏上了返程的破风之路,有了来时严奇设置的安全绳索,他们很快就抵达了主楼。
在关上大门的一刹那,赵阳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摘掉帽子和护目镜的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而其他队员情况也差不太多,只有严奇和郭坤还能坚持站立。
“郭队,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郭队,医疗班那边还有两个伤员,我们要不要先送点防寒衣物和食物药品过去?”
“发电站那边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久了电力还是没有恢复?”
已经在主楼等了许久的队员们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大家心里都着急,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被困的同伴们都救回来。
但越是在这种情况下,越是要分清楚目标之间的轻重缓急。
郭坤在听取了队员们的汇报后,与严奇、卞林做了简单的商讨,最后形成了详细的应对方案。
“必须优先去发电站和动力班汇合,尽一切可能恢复基地的电力供应,只要有了电就可以使用全站广播,虽然是单向联络,但至少能够把现有情况和后续计划通知给散在各栋建筑里的队员们,这样大家就不会乱。”
“然后就是抢修对外通讯系统,尽快和大船取得联系,让他们定位运输班乘坐的登陆艇位置,直升机也随时待命,气象条件一旦允许立即起飞展开救援。”
有了计划,剩下的就是全力执行,郭坤根据主楼队员们不同的岗位和能力条件将所有人分成了四个小组,两内两外。
“两外”由他自己和严奇带队,分别前往发电站和信号发射塔,协助动力班和通讯班排除故障;“两内”则由卞林和马舒舒担任临时小组长,负责监控气候变化和统计伤员、物资情况,并电力输送和通讯联络恢复的第一时间做好救援和人员转移工作的后勤保障。
没有再耽搁哪怕一秒钟,穿戴好装备的两支小分队再次从主楼出发,这次赵阳没有和严奇一组,而是跟着郭坤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