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带我去的是一家叫金雀的小场子。
金雀赌场藏在城南一条不起眼的小巷深处。
阿虎熟门熟路地推开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
扑面而来的是混杂着烟酒和汗臭的味道。
还有浓郁的香精味。
所有的味道混迹在一起,令人作呕。
别看这个场子人不多,顾客却不少。
“虎哥!”
“虎哥来了。”
“虎哥好!”
场子里面有不少人都认识阿虎。
见到他都纷纷立刻堆起笑脸,“今天带朋友来玩啊?”
阿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又指了指我,“新认识的兄弟,叫宝哥。”
那些人听罢也没有不愿,直直地喊了声宝哥。
我微笑着点头。
不得不说阿虎在这里的人缘很好,大多数人都认识他。
就这么在场子上转一圈,阿虎的兜里就多了几千块钱喜钱。
场子上穿高开叉旗袍的女侍应生端着酒水穿梭在人群。
时不时被醉醺醺的客人摸一把大腿,却还要强颜欢笑。
阿虎也不例外,走过旗袍侍女时,更是一巴掌拍在了那女人的屁股上。
侍女也不恼怒,只是扭了两下屁股就走开了。
因为走开之前,阿虎就塞了两张百元大钞,在她那鼓鼓的胸脯里面。
“怎么样?够气派吧?”阿虎得意地撞了撞我的肩膀,指着中央一张铺着绿色绒布的骰子桌,“走!先看我玩两把!”
说着又从怀里数了一千块给我,道:“忍不住就拿去玩,但是可别陷进去了啊!”
我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就跟在了阿虎身后。
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会陷进去。
我除外。
这个场子和金牙的那个场子差不多大,但生意却要好很多。
我们来到一个玩骰子的场子上。
骰子桌前已经围了七八个人,个个面色潮红,眼睛死死盯着荷官手中的骰盅。
“大!大!大!”
“小!小!小!”
荷官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个,手指修长,留着长长的指甲。
他手腕轻轻一抖,骰子在盅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买定离手!”荷官的声音尖锐。
阿虎二话不说就把兜里所有现金拍在“大”上。
厚厚一叠钞票在绿色绒布上格外显眼。
荷官意味深长地看了阿虎一眼:“虎哥,又来了?”
这里的骰子玩法是最常见的单双押法。
可以押大小、单双,也可以单压某一个数字,或者骰子的合值。
而顺子和豹子属于特殊的下注选项,赔率极高。
一般情况下,顺子的赔率是1赔8,而豹子的赔率则是1赔30。
此外,如果是庄家出现豹子时,通常闲家的大小,单双等常规押注会失效。
这也就是庄家通吃的现象。
“少废话!开!”阿虎摸了一把脸。
他身上的汗珠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流,满脸的亢奋。
这个劝我不要对赌上瘾的家伙。
自己却陷得很深。
骰盅揭开――二五六,大。
阿虎押对了。
“再来!”
他兴奋地大叫一声,把赢来的筹码又全推到“小”上。
第二把又赢了。
他的欢呼声引来了周围几个赌徒的注意,有人开始跟着他下注。
“怎么样?今天黄历说老子走财运!”阿虎得意地撞了撞我的肩膀。
阿虎又赢了。
跟着阿虎下注的人越来愈多。
但我知道,该到阿虎输的时候了。
果不其然,当顾客都跟着阿虎下注的这一把,他们输了。
庄家豹子通杀。
“操!”
周围的顾客都忍不住大骂一声。
有的更是重重地一拳砸在赌桌上,一脸的不甘。
很多人保守压了数把,都栽在了这一局上。
输是必然的。
这就是赌场的放小吃大的套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