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堂主,您听我解释”
“解释?”老堂主冷笑一声,突然举起拐杖指向地上的飞刀,“用飞刀对付自己兄弟,这就是你的解释?”
他又指向那枚裂开的象牙骰子:“在赌具上做手脚,坑害同门,这就是你的解释?”
最后,他的拐杖指向老九手中的账本:“私吞堂口公款,克扣兄弟们的血汗钱,这就是你的解释?”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得王麻子连连后退,脸色泛白。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变得惨白如纸。
老堂主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手帕上。
“老堂主!”
“老堂主……”
众人都朝他投去担忧的目光。
老堂主虽然身子孱弱,但威严犹在,他强撑着站直身子:“我虽然病了,但眼睛还没瞎!”
他转向大厅里的众人:“今天这事,必须按门规处置!”
王麻子突然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堂主饶命!我我是一时糊涂啊!”
老堂主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拖出去,按规矩办。”
几个膀大腰圆的乞丐立即上前。
作势就要擒住王麻子。
“堂主饶命啊我知错了”
老堂主疲惫地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带下去!”
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之际,异变陡生!
“老堂主,既然你不仁,也就不要怪我王麻子不义了!”
被架着的王麻子突然暴起,袖中寒光一闪――
嗖!
一柄飞刀直取老堂主眉心!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老堂主年迈体弱,更是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
千钧一发之际,我手腕一抖,钢牌破空而出!
“铮!”
钢牌与飞刀在半空相撞,溅起一簇火花。
飞刀偏离了方向,钉在了柱子上,刀身还在微微颤动。
“保护堂主!”陈九斤一声暴喝,身子已经挡在了老堂主面前。
大厅里顿时乱作一团。
“王麻子竟然敢对老堂主动手!”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
就在这时,王麻子趁机一个鹞子翻身,挣脱了钳制,纵身一跃,竟是从院墙翻了出去。
等众人回过神来,已经不见了王麻子的踪影。
“跑了?!”
我眯起眼眸望向王麻子逃脱的方向。
此事已成!
老堂主气得浑身发抖,龙头拐杖重重杵地:“反了!反了!”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陈九斤连忙上前搀扶:“堂主保重身体。”
老堂主摆摆手,强撑着站直身子。
他环视大厅,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传我命令,东门堂口上下,全力追杀王麻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众人齐声应和。
老堂主转向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年轻人,今日多亏了你。”
我微微躬身:“堂主重了。”
“不过”老堂主话锋一转,目光突然变得锐利,“你挑起这场纷争,究竟有何目的?”
老堂主的目光如刀般锐利,所有人纷纷看向我。
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我心头一紧,但面上不显,反而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堂主明鉴,”我抱拳行礼,语气诚恳,“在下是陈九斤老家来的兄弟,也是要门中人。”
老堂主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转向陈九斤:“哦?陈九斤,这是你老家来的兄弟?”
陈九斤额头顿时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咽了口唾沫,连忙点头:“是、是的堂主。这位李李兄弟确实是我老家来的,我们都是要门子弟。”
老堂主的目光在我和陈九斤之间来回扫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大厅里的气氛凝固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连我也有些紧张。
即便是如风中残烛的老堂主,所带给人的压力也绝非王麻子之流能比的。
这都是岁月沉淀出来的压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