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帮人全抓起来,送去工地‘劳动改造’!管吃管住,每天还能给几个铜板零花。告诉他们,这不是惩罚,是给他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干得好,表现优异的,还能减免之前的案底,甚至给点小奖励。这叫‘以工代赈’,也叫‘闲散人员再就业培训’!一举多得,既解决了劳力问题,又净化了京城治安。完美!
楚风在心里洋洋洒洒地发表了一通“高见”,现实中,只是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对付着剩下的半只烤鸡。
而石桌对面,楚云曦的眼睛,已经亮得吓人。
国债!
以工代赈!
劳动改造!
一个个闻所未闻,却又仿佛蕴含着无穷魔力的词语,在她脑海中炸开。
这些想法,完全跳出了这个时代的思维框架,简单,粗暴,却又直指核心,仿佛能解决一切难题。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嘴流油,毫无形象的弟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喻的激荡。
这哪里是咸鱼。
这分明是藏在鱼塘里的……真龙!
“这鸡,烤得不错。”楚云曦拿起那只鸡腿,轻轻咬了一口,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赏。明日,将做法呈上来,朕要犒劳三军。”
“啊?”楚风愣住了,心疼得直抽抽。
我的秘方啊!我的鸡啊!
楚云曦没再理他,用完膳后,便心满意足地摆驾回宫。
留下楚风一个人,对着一地鸡骨头,欲哭无泪。
而当夜,户部尚书和京兆府尹,被同时连夜召入宫中。
一场即将颠覆大周财政与用工制度的滔天巨浪,正在御书房内,悄然酝酿。
第二天清晨,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自宫中传出,迅速引爆了整个朝堂。
女帝陛下,要发行一种名为“建安债”的东西。
消息传到百官耳中时,所有人都懵了。
“建安债?何物?”
“听说是……向朝臣和富商借钱,用于北境军费和修筑永安城。”
“借钱?朝廷向臣子借钱?滑天下之大稽!”
“还说……有利息?一年之后,十两还十一两?”
一时间,朝堂上下,议论纷纷。文官集团,尤其是以李斯年为首的旧党羽,更是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他们虽然在之前的交锋中一败涂地,但根基仍在。女帝的雷霆手段让他们恐惧,可这闻所未闻的“建安债”,却让他们看到了反击的希望。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自毁长城!
朝廷的威信何在?皇家的体面何在?自古只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哪有天子向臣子开口借钱的道理?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耻笑,说大周已经穷到要靠借贷度日了?
丞相府内,李斯年那张苍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冷笑。
“陛下,还是太年轻了。”他对身边的门生说道,“想一出是一出。这种荒唐的法子,亏她想得出来。看着吧,这‘建安债’,将是压垮她威望的最后一根稻草。”
“老师说的是,我等只需冷眼旁观,不参与,不附和。届时,无人认购,看她如何收场!”
“没错,正该如此。正好让陛下知道,治国,不是靠那些歪门邪道的‘奇谋’,而是要靠我等经世济民的肱骨之臣!”
一时间,整个京城的上层社会,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无论是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还是富甲一方的豪商巨贾,都对这“建安债”敬而远之。
女帝派出去的户部官员,跑断了腿,磨破了嘴,三天下来,认购的总额,还不到一百万两。而整个计划的盘子,是两千万两。
这个结果,让整个朝堂都成了一个笑话。支持女帝的官员,垂头丧气。而那些等着看好戏的,则是个个幸灾乐祸,只等在朝会上发难。
闲王府里,楚风听着下人从外面带回来的八卦,乐得在躺椅上直打滚。
笑死我了,我姐这回玩脱了吧?直接把现代金融产品搬到古代来,也不做个市场调研。这帮老古董,视财如命,又死要面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把钱掏出来?
思想工作没做到位啊!这玩意儿,得包装!得炒作!得找个‘托儿’!
楚风在心里指点江山。
你得找个全京城最有钱、最爱面e子、影响力最大的‘大冤种’来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只要他带头买了,其他人一看,‘卧槽,连王老抠都买了,这事儿肯定有赚头,不能让他一个人把好处占了!’,这才会跟风往里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