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丞州带着妹妹从家属楼跑出来,回家就把这事告诉了舅妈。
码头上见过的……
林芷兰神色一凛,“丞州,舅妈不喜欢这两个人,你以后和妹妹看到他们都要离得远远的,可以吗?”
“舅妈,你和他们吵架了吗?”蒋丞州不解。
“是,吵架了,”林芷兰点头,问道:“所以你站我这边吗?”
“肯定呀!”
蒋丞州拍拍胸脯,摆出一副义薄云天的架势,“下次你们吵架叫上我,我帮你。”
林芷兰被周建军的骚操作弄得心烦意乱,忍住烦躁,摸摸孩子们的头,让他们自已去玩。
苏琅敏锐的觉察出妻子状态不太对。
他走近,拉着妻子上楼。
“芷兰,你对周建军的反应是不是太过了?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林芷兰没办法和他解释这个世界其实只是一本书。
而她的女儿是衬托女主幸福的对照组,他也会在几年后牺牲,蒋丞州不肯回首都,成了海岛的一个混子。
林芷兰从穿来的第一天起,就没有将这里任何一个人,当作纸片人看待。
她很珍惜女儿,很珍惜大外甥,很珍惜干妈干爸……
也很珍惜眼前的丈夫。
可是书里的结局就像已经设定好的闹钟,你努力过想关掉它,但你没法确定,到点它究竟会不会响。
林芷兰在努力生活,她甚至还想过,就算苏琅牺牲了,她也有能力给两个孩子提供良好的教育和物质基础。
可是,谁会想失去自已的爱人和亲人呢。
林芷兰藏在心底的焦躁,在周建军和宋芳出现之后,无疑被放大了。
对上男人关心的目光,林芷兰眼眶一热,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苏琅。”
“我在。”苏琅吻了吻女人的侧脸。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只能老死!就算瘫了瘸了、瞎了聋了,也要活着!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好。”苏琅笑着应道,抚着妻子的背心想:
只能老死……
很朴素的愿望,这大概是一个大夫才能说出来的情话。
两人午休过后,林芷兰总算恢复了平日的从容,苏琅暂时把心放下,不过私下还是调查了一番周建军。
……
钱长龄是大年初一才到的首都。
因为简科长早他一步回来,现在整个首都制药厂,乃至职工家属楼都知道钱副厂长“起异心”了。
钱副厂长的妻子姚美心都快被丈夫气死了。
两个儿子都已经成家,但小女儿高中毕业证也没拿到,只能以结业形式离校,正好赶上知青下乡。
她还希望丈夫能想个法子,哪怕是个临时工呢,只要把女儿的粮油关系定下来,也许就能避开下乡。
结果钱长龄突然搞这么一出,几乎是把路给堵死了。
大年初一的餐桌上,一家人脸色都不好看。
大儿媳妇抱怨道:“爸也真是的,要过年了还去那么远出差,过年都回不来。”
“厂长要求的,你爸有什么办法?”姚美心皱眉,她再生气,也不会让儿媳妇无故挑丈夫的刺。
二儿媳妇给婆婆夹了一块瘦肉,柔柔地道:“妈,爸真的打算调到海岛去吗?”
此话一出,除了两个不懂事的小孩,其他人手上的动作都顿住,目光聚焦在姚美心身上。
虽然钱长龄没能竞争上厂长的位置,但首都制药厂的副厂长,拿出去那也是响当当的名头。
什么海岛制药厂?
根本没人在乎,家里人也没有一个人支持。
姚美心脸色难看,“我怎么知道,等他回来就知道了。”
说曹操曹操到,钱长龄从外面走进来。
“美心,我回来了!”
他刚下火车,棉大衣皱成一团,头发也跟鸡窝一样,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从哪里来讨饭的叫花子。
姚美心着急地走上前,嫌弃又心疼地拍打他身上的雪花,“你今天回来也不早点说,发个电报也行啊,我让老大去火车站接你。”
“我身上冷,你就别动了,”钱长龄挡开她的手,“你帮我把衣柜里那件军大衣拿出来。”
姚美心疑惑道:“到家了还穿军大衣干嘛?”
钱长龄对着门外道:“还不进来?”
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