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用膳吧?奴婢这就去给您传膳。”
苏明棠微微垂首,想结束这场对话。
“昭昭。”
萧承烨却又叫住了她。
“你陪我一起用膳。”
苏明棠一愣。
这不成体统。
她正要推辞,却对上了萧承烨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
他抿着唇,像个受了委屈却又不敢大声哭闹的孩子。
“母妃走了,孙嬷嬷也走了……”
“这偌大的重华殿,连个陪我吃饭的人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撒娇似的鼻音。
苏明棠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随即又警惕起来。
她知道萧承烨依赖她。
可这种近乎于痴缠的依赖,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超出了一个皇子对宫女的界限。
但眼下,为了安抚他,也为了让他不再追问尽礼的事。
苏明棠最终还是点了头。
“……是,殿下。”
夜,更深了。
一只信鸽,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重华殿最偏僻的一处假山后。
不等尽礼来,就有人先行一步。
“噗”的一声轻响,信鸽便落入了那黑影手中。
黑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将截获的信鸽与密信,恭恭敬敬地呈到了苏明棠面前。
“姐姐。”
风影单膝跪地,声音毫无起伏。
苏明棠展开那张小小的纸条,借着烛光,细细看去。
上面的字迹,她认得,是留沁的。
信上的内容,前面是些正常对三皇子行为的问询。
但最后一行,却让苏明棠的眸光,瞬间冷了下来。
果然,是问自己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的。
娴皇贵妃这条多疑的毒蛇,已经开始将信子,吐向她了。
风,更冷了。
吹得庭院里的那棵老槐树,枝丫乱颤,鬼影幢幢。
风影跟在苏明棠身后,一双锐利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压低了声音。
“姐姐,此人是娴皇贵妃的眼线,留着始终是祸害。”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不如……永绝后患。”
风影做了个干净利落的抹脖子手势。
在她看来,一个暴露了的眼线,唯一的价值就是变成一具尸体。
而且对方欺负了自己的唯二好友玉兰,风影自是不喜欢尽华尽礼的,在宫中见惯了打杀,又是十三、四岁下手最狠的年纪,一时就起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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