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时阙,你给老娘松开。”
“墨时阙”
“哎你不讲武德”
“”
“砰”
后来,锦画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脚就把人踹床脚下了。
“墨太太。”他跌坐在地上,衬衣半穿,眼眶猩红,喉结滚动着,声音哑得厉害,“对,就是这样,生气就欺负我。”
锦画傻眼了!
“只要你高兴,想怎么欺负都行。”
墨时阙从跌坐改成了半跪,乍得一看,竟然像一条抬起一只脚的小公狗。
“打也行,骂也行,用抽我也行。”
他没说用什么,但锦画秒脑补了三个字――小皮鞭!!
她感觉自己不干净了。
哪哪都不干净了。
之前觉得墨时阙很烧。
现在觉得,之前他都克制着呢。
“你你”
锦画支支吾吾半晌,也没能讲出一句完整的话。
墨时阙握着她的手,亲吻手背间,用锦画从来没有听过的卑微语气说:“只要别离开我。”
寥寥几个字。
他说得很轻,却莫名让锦画的心堵得慌。
她垂眸,认真看着眼前的男人。
那曾经刻在骨子里的高不可攀,已然杳无踪迹。
此刻的他,像极了一只害怕被主人抛弃、卑微又可怜巴巴求安抚的小狗。
本来就不硬的心,愈渐软了下去。
锦画抽出手,抚摸上墨时阙那帅得神人共愤的脸,“好!”
听着小妻子的“好”字,墨时阙眼睛亮了一下。
下一秒,他热烈地吻了上来。
这一次,锦画没有推开他。
只是情动后,她忽然娇声软语,警告他,“小心伤口”
墨时阙含糊其词地“嗯”了一声。
要多敷衍就多敷衍。
好在,最后他也没舍得锦画伤裂开。
锦画昨晚累到了,墨时阙醒的时候,她还整个人缩在他怀里,睡得酣甜。
检查了下,确定她左肩的伤口并无异常,墨时阙松了口气,蹑手蹑脚起床洗漱,下楼。
客厅内,墨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边喝茶边看报纸。
见到孙子下楼,老爷子挑眉,有些意味深长,“起这么早?媳妇儿哄好了?”
墨时阙:“”
额!
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妻子脾气那么大,逼着他写一万字的检讨书,要说老头儿一点支持都没给,那是绝不可能的。
这些天,老头儿帮着小妻子演戏,把自己当小丑一样捉弄的事儿,墨时阙可没打算轻易揭过去。
他坐到了墨老爷子的对面。
老爷子知道墨时阙在看自己,但佯装不知,头都没抬地继续说:“你昨晚翻窗那一出,老徐都看见了。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传出去也不嫌丢人。”
墨时阙脸色不太好看地端起茶喝了一口。
等放下茶杯,才单刀直入问:“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帮她?”墨老爷子一语中的!
墨时阙看着老爷子,“我才是你的亲孙子,你配合她演了这么久的戏,耍我玩,有意思?”
墨老爷子把手中的报纸放下,目光落到墨时阙脸上,“你心里不痛快?”
“”墨时阙差点被老爷子的话给气笑了。
咱就说,亲爷爷跟老婆一起耍自己玩?搁谁谁能痛快?又不是受虐狂
墨时阙沉默着不讲话,墨老爷子可还在继续说。
“你知道她想嫁给陆明谦,就顶着陆明谦的身份骗她跟你结婚,你倒是心安理得。”墨老爷子冷笑,完全没有把墨时阙当亲孙子的意思,“怎么,丫头反过来耍你一回,你就受不了了?”
“礼尚往来,有什么问题?你骗她,就得允许她骗你。你算计她,就得受得住她算计你。这才叫公平!”
“结婚可不是管理集团,你成天摆那副大少爷的架子,谁理你?”
“陪丫头演戏,让她耍你一回,不为别的,只想让你深刻体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浅显,但你早就抛之脑后的道理!”
墨老爷子已经很久没有跟墨时阙说这么多‘道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