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

她歪了歪身子，凑近罗沂，压低声音问：&ot;

所以你们俩……是真的在一起了？&ot;

罗沂被她这句话呛了一口茶水，咳了两声才稳住，脸上浮起一层薄红：&ot;

什么真的假的！

我就是回那边部队办个手续，之前调令下来之后档案一直没转完，正好赶上过年有空，就一道走了。

&ot;

&ot;

嗯——一道走。

&ot;

夏红缨拉长了尾音，&ot;

我刚才可看见了，登机的时候他帮你拿行李，你递他水杯的时候他接得那叫一个顺手。

这叫一道走？&ot;

罗沂的脸更红了，伸手去拍她：&ot;

你瞎琢磨什么呢！

&ot;

夏红缨笑着躲开，前排的吴兴民大概是被后排的动静吵着了，转过身来看了她俩一眼。

罗沂立刻正襟危坐，低头去翻手里的杂志，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夏红缨看在眼里，心里门儿清，却没有再追问，只对吴兴民扬了扬下巴，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ot;

吴兴民，追人追得怎么样了？&ot;

吴兴民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在她和罗沂之间转了个来回，最后落在了罗沂那红透了的耳朵上。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笑了一下，那个笑里带着点少年人藏不住的欢喜，又带着点&ot;

你明明知道还问&ot;

的无奈。

然后他转过身去坐好了。

夏红缨和罗沂对视一眼，谁也没再说话，但两个人嘴角都翘着。

窗外的云层厚得像棉絮，阳光从云缝里透下来，把机舱照得暖融融的。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夏红缨一手牵着双胞胎，一手拎着行李，蒋芙蓉抱着最小的那个跟在后面，一家人出了航站楼就看到了等在接机口的黄菜花和夏老四。

黄菜花穿着一件大红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一看到夏红缨出来，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嘴里不停地念叨：&ot;

瘦了瘦了！

咋瘦了恁多！

城里头是不是吃不饱？&ot;

夏红缨笑着由她拉着：&ot;

吃得饱，就是忙。

&ot;

黄菜花又去看双胞胎，蹲下来一手一个揽进怀里，左看右看，眼睛笑成了两道缝：&ot;

哎哟我的乖孙！

长高了！

壮实了！

看看这脸圆乎乎的——&ot;

她转头冲夏老四喊，&ot;

老四你快来看！

双胞胎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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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四慢悠悠地走过来，先看了夏红缨一眼，然后目光移开，落在双胞胎身上，板着脸点了点头：&ot;

嗯，还行。

&ot;

但那眼底的意思藏不住——他趁人不注意，伸手在双胞胎脑袋上各揉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