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噗——!”
马瞻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鲜血狂喷,重重砸在远处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整条右臂已然彻底扭曲碎裂,无力地耷拉着,胸口剧烈起伏,却只有出地气没有进地气。
崔明皇缓缓收回拳头,身形纹丝未动,唯有衣袖微微拂动。
他漠然摊开手掌。
只见掌心处,一枚雕刻着繁复云纹、原本温润光洁的玉佩,此刻已然布满裂纹。
随即“噗”的一声,化作了一小撮白色的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作为宝瓶洲唯二的君子,大骊观湖书院着力培养的未来栋梁……
他身上的护身法宝,无论是数量还是品质,又岂是枯守小镇一甲子、早已山穷水尽的马瞻所能比拟?
‘既然已经被识破了,索性直接杀了……’
崔明皇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气息奄奄的马瞻。
“马先生,切勿怪我,是你自己找死。”
大袖一挥,浩然文气化作一只巨大手掌,向地上无力的老人轰然砸落。
一道幽暗的流光毫无征兆地自旁边林中电射而出。
“嗤——!”
一声轻响,仿佛利刃切过流水。
那由精纯浩然正气凝聚的巨掌,竟被那道幽暗流光轻而易举地从中斩断。
掌力瞬间溃散,化作缕缕清风消散。
“什么人?”
崔明皇骤然回眸。
只见一道墨色长剑停在空中,如一张幕布,挡在他和马瞻之间,阻断了他的目光。
然而,就在他心神被这柄诡异长剑吸引的刹那——
一股极其细微、却冰冷刺骨的锋锐之意,毫无征兆地自他眉心前方凭空生出。
崔明皇头皮炸开,甚至来不及思考,全力运转浩然正气,身形如风中柳絮般急速闪避,同时一面小巧的青铜古镜被他悄然祭出。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幽暗流光狠狠撞在青铜古镜之上,那面一看便知品秩极高的护身法宝竟剧烈震颤起来,镜面上甚至被斩出了一道细微的白痕。
崔明皇身形落在数丈外,长袖飘飘。
周身文气凝聚长章画卷,一支文气狼毫被他握在手中。
直到此时,他才有机会注意那道忽然出现的流光是什么模样——
一柄剑。
一柄造型古朴、剑身却呈现出一种奇异晦暗质感的本命飞剑。
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剑尖精准地停在他眉心前方三寸的虚空!
若是他反应再慢上一丝,哪怕只有百分之一刹那,这柄诡异飞剑已然洞穿他的头颅。
崔明皇额角一滴冷汗悄然滑落。
他死死盯着那柄悬停在空、剑尖依旧遥指自己眉心的晦暗飞剑,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个看似废物的马瞻已经让他受伤不轻,甚至付出一明一暗两件儒家法器。
尤其是马瞻虽然伤势比他还重,可还没有咽气,说不得还有几分鱼死网破的能耐。
这个时候忽然出现一个神秘莫测的练气士,还是以杀力著称的剑修!
试问崔明皇如何能不紧张、警惕?
饶是他身为观湖书院君子,见多识广,此刻也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背脊发凉。
就在这时,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旁边的林间传来。
沙……沙……
脚步声沉稳而清晰,打破了此地剑拔弩张的死寂。
崔明皇猛地转头望去,瞳孔再次狠狠一缩!
只见一个身影缓缓自林荫深处步出。
来人一身寻常青衫,风尘仆仆,面容尚带几分少年人的青涩,眼神却沉静得可怕。
他一手随意提着那柄墨色长剑“衔烛”的剑鞘,另一只手则虚握,似在操控着那柄悬停的、散发着致命威胁的晦暗飞剑。
“是你?!”
“林照?”
两道不同的声音响起,却是同样的惊讶。
马瞻勉强盘坐起身子,抬眸看清少年的模样。
崔明皇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在他的感知中,此刻的林照周身灵气流转不息,其散发出的修为境界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