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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既能审时度势、辞得体,又能在谦逊之中不失傲骨风姿,当真是风姿卓越、非同凡响。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最后朱允熥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汤和的手,语气恳切地说道:“汤爷爷,改日您一定要常来吴王府做客,也好让孤好好答谢您一番。”
“殿下盛情相邀,老臣改日定然登门叨扰,到时只望殿下莫要嫌弃老臣聒噪便好!”汤和笑眯眯地回道。
朱允熥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语气真挚:“汤爷爷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爷孙本就亲如一家,孤亲近您还来不及,如何会嫌弃?往后汤爷爷尽管前来,孤定然扫榻相迎,热烈欢迎!”
“哈哈,好,好……”汤和笑着答应下来。
就在朱允熥转身准备离去时,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连忙再次拉住汤和的手,眼中带着几分期待问道:“汤爷爷家中可有与孤年纪相仿的嫡孙?若是有的话,可否请汤爷爷将他召唤入京,辅佐孤左右,为孤分忧解劳?”
汤和眼神微微一动,略带惊讶地看向朱允熥。
朱允熥目光坦荡,毫不躲闪,就这般期待地望着他。
汤和心中顿时了然。
朱允熥这并非要拿汤家子孙做人质,而是感念他当日的拥立之恩,想要借机提拔汤家后人。
毕竟,能一直跟随在储君身边做亲信,将来待储君登基,便是皇帝身边的近臣、从龙之臣,前途不可限量、贵不可。
只要朱允熥这位储君地位稳固,那么汤家便能长久兴盛,不会衰败。
朱允熥这一举动,既报了恩,又做得润物细无声,让人心中生不出半点不适,汤和心中不由得颇为感慨。
这孩子,当真是有圣君之相啊!
想了想,汤和便笑着点头答应:“老臣家中恰好有一孙儿,名唤汤昱,自小便饱读诗书,也算有些文采。若是让他来侍奉殿下左右,打打杂、跑跑腿,倒也合适。只望殿下莫要嫌弃他愚笨迟钝便好!”
“汤爷爷都夸赞汤昱兄有文采,那定然是有大学问的贤才,即便来给孤当经筵官,也是绰绰有余的。孤高兴还来不及,如何会嫌弃!”
朱允熥顿时喜上眉梢,连忙说道:“那此事便这么定下了!汤爷爷尽早让汤昱兄进京,孤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了。”
“老臣遵旨!”汤和脸上笑容愈发浓郁,对着朱允熥抱拳行礼。
朱允熥连忙上前扶起他,又亲自送他上了车辇,这才转身回到自己的车驾之中,继续向皇宫行去。
汤和掀开车帘,静静望着朱允熥的车驾渐渐远去,不由得眯起双眼,由衷感叹道:“心思玲珑剔透,报恩也做得这般润物细无声、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生不出半点不适,当真是人中龙凤、难得的人杰啊!”
身旁的左右侍从相互对视一眼,心中皆有些震撼。
能得信国公这般开国元勋、沙场老将如此盛赞的人,定然是极为不凡的人物。
而当今这位皇太孙,已然被信国公夸赞了一遍又一遍,可见其何等与众不同、不可思议……
但他们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毕竟这是陛下极为看重、倾尽全力培养的皇太孙,又怎会不优秀呢……
汤和自顾自感慨了一阵,便对身旁侍从吩咐道:“即刻传信回凤阳,让老二把他的长子汤昱那小子送到京城来。就说他爷爷我,给他寻了一个好差事。”
“是,属下遵令!”左右侍从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
武英殿内,朱允熥匆匆赶来,刚一进殿便朗声道:
“皇爷爷这般急着召见孙儿,可是有什么大事要交代?”
朱元璋从御案后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他身上,开门见山直接问道:“你去送你三位王叔了?”
朱允熥微微一怔,随即了然,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举动看得朱元璋一脸困惑,眉头微挑:“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去了,还是没去?”
“孙儿去了,但并未当面送别,只是在远处远远目送三位王叔离去!”朱允熥如实回道。
朱元璋愈发疑惑:“既然不想当面送别,那便索性不去便是。今日这阴雨绵绵的,天寒地湿,若是淋了雨染了风寒,岂非得不偿失!”
朱允熥绕过御案,走到老朱身后,轻轻为他揉捏着肩膀,一边揉一边耐心解释道:“皇爷爷您忘了?孙儿一早便已逐一登门拜访过三位王叔,那便是正式的送别了。既然已经送过一次,便不宜再当面送第二次,免得落人口实,被人看轻了储君的身份与体面。”
“那你为何还要特意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