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说的,可不仅仅是县里这艘船。
周海峰也明白,陆北说的不仅仅是县里这艘船。
是他们这艘船,和地域无关。
有背景!
这是周海峰此刻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否则,正常情况下,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呢。
开始的时候,周海峰还以为这两人真的是为了当地民生呢不对,更准确一点说,是为了当地民生,都不顾规矩了。
结果谁能想到,这两人是有背景的!
怪不得他们根本不想搭理县里这些弯弯道道的。
真要是惹恼了,上面呃现在督导组好像都已经下来了
“任书记,您现在有时间吗?我这边有点其他情况要向您汇报。”
常务副县长办公室中,杜寻声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内线电话,脸上带笑。
但笑容也有些勉强。
毕竟对于他们而,督导组的下场,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猜到了市里会有反应,但没想到反应居然这么大,而且还这么快。
“正好,我也有点工作上的安排找你,那你现在过来一趟吧。”
任思齐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很显然,他现在也有些慌了。
杜寻声握着话筒的手指有些发白。
挂断电话之后,他深吸一口气,放下电话,快步走出办公室,连秘书递过来的文件都没接。
走廊里,几个科级干部正低声议论着什么,见杜寻声面色阴沉地走来,立刻噤声散开。
杜寻声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县委副书记任思齐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时,任思齐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惯常的温和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凝重。
“督导组的名单看到了?”任思齐开门见山,声音低沉。
“看到了。”
杜寻声关上门,走到沙发边,却没坐下:“市纪委王建国亲自带队,检察院、公安局的副职这规格太高了。”
“而且,陆北被点名当了办公室主任。”
“王建国”
任思齐重复着这个名字,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在市纪委以铁面著称,办过好几个硬茬子案子。他下来,说明市里已经不信县里的自查报告了。”
“关键是时间!”杜寻声语气急促。
“通知是今晚八点开会,督导组今天就到。”
“这根本不给反应时间!我们之前做的那些安抚证人,统一口径,现在全被打乱了节奏。”
“陆北那个办公室主任的位置太要命了!所有材料,信息都要过他手!”
任思齐抬起眼皮,目光锐利:“赵斌还没找到?”
“没有!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赵斌是政协主席的儿子,赵友全死后,赵斌就消失了。
“他那个表弟赵鑫倒是还在,但嘴硬得很,账面上也暂时查不出大问题。”
“问题是,水鸟公司那些账本和合同原件已经被公安封存了,虽然我们的人打了招呼,暂时压着没往深里挖,但王建国一来,肯定要调阅全部原始材料!”
杜寻声额角渗出细汗。
“还有那个摩托车店老板,虽然让他改了口,但公安查了他家的银行流水,突然多了一笔五万块钱,来源不明周海峰已经盯上这条线了。”
“蠢货!”
任思齐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办事的人,还是在骂眼前棘手的局面。
“钱怎么能直接打过去?现金!必须用现金!”
“现在说这些晚了。”
杜寻声揉了揉眉心:“当务之急是明天怎么应对督导组。顾书记那边……”
“顾伟民?”任思齐冷笑一声。
“他现在比我们还慌。市里点名让他当常务副组长,那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查不出结果,他办事,个别瑕疵是工作疏忽。赵友全的事,一概不知情,只当意外处理。”
“赵斌你去找一趟老领导,让他联系一下赵斌,让他最近几个月都别出现!”
“最重要的是,不能落在督导组手里,否则,我们都得完蛋!”
这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赵斌没有落网,所有的事情就没办法盖棺定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