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想跑路?
陆北皱着眉头,不应该啊。
现在都还没有查到两个人的身上,甚至就连一点间接证据都没有,怎么可能说跑路就跑路呢。
没道理啊!
更何况,这两个人可是县委常委啊!
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不会这么草率吧?
两人都在家?
那为什么要关机?
家属又为什么突然离开?
这种反常的举动,反而让陆北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继续盯紧,有任何外出动向,第一时间报告。”陆北吩咐道,挂断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王建国不在,陈明也不在,督导组最核心的决策层今晚都不在临江。
如果杜寻声和任思齐真的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做什么,那局面将变得极其被动。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晚上十点四十分。
距离天亮,还有七个多小时。
这七个多小时,可能是决定性的。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周海峰的号码:“周县,今晚辛苦一下,请你在县局值守。我有种预感,今晚不会太平。”
“我已经在局里了。”
周海峰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技侦那边我刚安排下去,一旦发现任何异常信号,立刻处置。”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至少可以保证如果有意外情况,公安局可以第一时间介入。
最主要的还是人手问题。
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水,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他是杜寻声,知道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吴启明的账本里,知道自己已经被督导组盯上,他会做什么?
等死?
不可能。
寻求靠山庇护?
那个靠山自己现在都已经自身难保了。
那剩下的唯一选择,就是跑!
陆北心脏猛地一跳。
脑海中那个念头一旦浮现,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缠绕住他每一根神经。
如果杜寻声和任思齐真的要跑,那他们的家属提前离开,就是最明确的信号。
他放下茶杯,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外勤组的号码。
“杜寻声和任思齐现在还在家吗?”
“报告陆主任,杜寻声住宅灯还亮着,窗帘拉得很严,看不到内部情况。但二十分钟前,我们看到二楼有人影走动。”
“任思齐那边呢?”
“同样,灯亮着,没有异常动静。”
陆北眉头紧锁。
灯亮着,有人影走动,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正是这种正常,让他心里更加不安。
太正常了。
正常到像是故意表演给人看的。
他挂断电话,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十一点十分。
距离天亮还有将近七个小时。
如果杜寻声和任思齐真的打算今晚跑路,那他们最有可能选择的时机,就是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
那是人最困倦、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陆北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王建国的号码。
“陆北,出什么事了?”王建国的声音带着疲惫。
“王书记,我怀疑杜寻声和任思齐可能要跑。”
陆北把自己的分析和判断简洁地说了一遍:“两人的家属下午就已经离开了,他们的私人手机关机,但住宅的灯还亮着,这太刻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判断的依据是什么?”王建国问。
“吴启明的账本上出现了他们的名字,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钱国良那边自顾不暇,没有能力保他们。在临江,他们已经没有了安全感。”
陆北顿了顿,声音压低:“如果我是他们,今晚是最后的机会。一旦市纪委的核查程序正式启动,他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王建国沉吟片刻:“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想申请对杜寻声和任思齐实施临时监控措施,必要时,可以采取强制手段。”
陆北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