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下手的位置很准,直奔包带而来,说明目标明确就是要她包里的东西,而不是随机行窃。她最近得罪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出来,林建军进了局子不假,但他在里面翻不出浪来,宋泽楷上次在她手里栽过跟头,未必有胆子再来。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付钱的时候,她无意地问了句:“老板,刚才巷子里动静挺大,没吓着您吧?”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裁缝,正戴着老花镜算账,闻抬头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这年头,为了口吃的抢东西的事儿多了去了,不过刚才那动静,听着不像是求财,倒像是寻仇。”
“怎么说?”许栀挑眉。
“那小子冲得太猛了,不像是有预谋的惯偷,倒像是被人临时推出来的。”老板指了指窗外,“而且刚才我瞅见巷口停着辆二八大杠,骑车那人戴着大口罩,一直盯着这边看,等那小子跑了,那车骑得比兔子还快。”
许栀心中了然。
有人接应,有人望风,看来这确实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
“谢了老板。”许栀付了钱,拎着布料走出店门。
…
许栀刚到厂,迎面撞上许振国拿着个搪瓷缸从办公楼那边走过来。
“爸。”许栀迎上去,往他旁边站了站,“早上有人想抢我的包,被我打跑了。”
许振国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没端稳,茶水晃出来两滴溅在手背上。
他顾不上擦,“伤着没有,那人抓到了吗?”
“没伤着,人跑了。”
许振国闻,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那张平日里沉稳威严的脸上闪过一丝厉色。
他左右看了看,见厂区门口人来人往,便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走,去办公室说。”
父女俩一前一后进了厂长办公室。
许振国把搪瓷缸重重往桌上一放,拉过一把椅子让许栀坐下,自己则靠在办公桌沿上,目光沉沉地盯着许栀:“把经过仔细说说,那人长什么样?手里有家伙吗?”
许栀神色平静,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灰蓝色的塑料纽扣,放在桌面上推给许振国。
“是个瘦高个,穿着旧工装,下手很黑,直奔我的包带,这人应该是个惯犯,或者是被人临时找来的愣头青,招数杂乱但力气不小,不过,他没碰到我的包,反而被我卸了一只胳膊,大概是脱臼了。”
许振国拿起那枚纽扣,在指腹间摩挲了两下。
这纽扣材质廉价,边缘磨损严重,是那种劳保用品店里两毛钱能买一把的便宜货,根本查不出什么具体的线索。
但他关注的重点不在纽扣上。
“目标明确。”许振国把玩着纽扣,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包里有什么?”
“穆敏那件衣服的初稿,还有几块面料小样。”许栀回答得干脆,“除此之外,就是些普通的画图和铅笔。”
许振国冷哼一声,将纽扣拍在桌上:“看来有些人是急红了眼,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他们这是想毁了你的设计,让你交不出货,好让你在海城的设计圈子里抬不起头。”
“不行,还是得报警。”许振国说着,就准备拿起座机打电话。
“爸,这事儿您先别急着动。”许栀伸手按住许振国想要拿电话的手,神色沉静,“现在动静闹大了,反而打草惊蛇,那人既然是个愣头青,大概率是被临时收买的,查到他头上也顺不出藤摸不到瓜。”
振国动作一顿,眉头紧锁:“那你的意思是?”
“引而不发,才能钓到大鱼””许栀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今天失手了,肯定不甘心,或者那个幕后指使的人还会再出幺蛾子,咱们现在大张旗鼓地查,他们只会像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
许振国盯着女儿看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眼底的厉色化作深沉的忧虑:“你这丫头,随我,行,听你的,但这几天你上下班必须走大路,我会让保卫科老张带两个人在那条巷子附近盯着,只要那孙子敢再露头,我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吧爸,我也不是吃素的。”许栀把桌上的纽扣重新收好,站起身,“我回车间了。”
看着女儿挺拔离去的背影,许振国重新端起搪瓷缸。
茶水已经凉透了,他却一口闷了下去,像是咽下了口恶气。
……
宋泽楷回到住处时,双腿有些发软。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进屋,反手把门重重关上,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冷汗早已湿透了衬衫,黏腻地贴在脊背上,被穿堂风一吹,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