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吐出两口鲜血!
秦牙的兵器同他的功法一致,稳扎稳打,凶猛霸气。那血牙看着虽笨重,可在他手中却十分灵活,当真成了一个夺命的利器!
另外几位袭击者显然也被秦牙这一招所震慑,脚下一犹豫。可秦牙已然折身回来,化被动为主动,血牙横于身前,朝着几人挥去!
几番交手后,剩下几个黑衣人便被打得落花流水,纷纷倒地,呻吟连连。
“哎,也太不禁打了,老子还手痒着呢!”秦老六环视一圈,又把血牙架在后肩上,显然颇为扫兴,“罢了,反正我们家十一的规矩是只准伤人不可杀人,罢了!罢了!”
卿如许莞尔一笑,高声道,“六哥,咱们回吧。”
阿争闻,便把卿如许从马车顶上扶下来,让她坐回车中,又伸手去拉缰绳。
“走吧六哥!”
秦牙便一步跃上马车顶部,原地盘坐下来,就着夜色,拿出系在腰间的酒壶,一口一口地喝起来。
车子沿着长街缓行,深夜的长安仿佛褪去了浮华的外衣,静谧安宁。
秦老六刚打完一场,许是心情舒畅,便清了清嗓子,高声唱起歌来。
“我许这风,不得留我身,
我许这夜,不能拦我路。
我许这世间,不可刍狗烹,
我许这天地,不得血腥纷。”
卿如许听着,知道那是拂晓十七人众人人都会的一首曲子。她仰头望向车顶,半片月色从那个破洞漏进车中,却也多了一种洒然浪漫的诗意。
歌声洪厚,低哑如钟,在静谧的长安街道上回荡。
阿争驾着车,心情亦是舒畅,便也跟着秦牙,一同放声唱起来。
“我笑那痴儿,
总为名利折了腰!
我笑那蠢人,
浮沉世间脱不了!
红尘江山多烦扰,
只愿豪情醉逍遥!”
拂晓是顾扶风九年前创立的江湖组织,其下收编了九州大陆的通缉犯、叛国者及战争遗孤,以拂晓十七人众为核心成员。但因背景复杂,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也因此为名门正派所不喜。
然而拂晓的宗旨却是赤诚忠义,天下为家。拂晓人众亦皆以兄弟相称。只是阿争出于对顾扶风的感恩,所以一直不肯改口,坚持称他为“主子”。
夜色悠悠,歌声杳杳,数不清的胸臆恩仇,道不尽的怒马羁狂。
卿如许正想着,该要招得那些被扰了清梦的百姓开窗骂街了。就听歌声戛然,秦老六突然低头,透过车顶的破洞,看向里面端坐的姑娘。
“哎卿丫头,我说小十一去找叶姑娘,你怎么也不拦着?”
卿如许一愣,又笑了笑,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拦?”
“那你就不吃醋?”
“怎么会?”
卿如许面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再说真要吃醋,也该问人家叶姑娘,可会吃我的醋。”
秦老六古怪地看着她。
他自诩活了四十多年,见过的人多如星辰,可他依然不懂女人。
“那你就不想知道小十一每次去见叶姑娘,都做些什么?”
卿如许似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又怔了怔,过会儿才抬眼去看车顶上的汉子。
“六哥……知道?”
秦老六似乎被酒呛了一口,““咳咳……我……我也不太清楚。我、我也只是见过那叶姑娘一两回。”
秦老六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聊了个不应该聊的话题,回头让小十一知道了,指不定要拍桌子。
然而过了半晌,却又听得车厢中的女子再次开口,声音中似有迟疑。
“六哥……你既见过叶姑娘,可知那位叶姑娘……是个怎样的人?”
正在驾车的阿争,也偷偷竖起了耳朵。
秦老六瞅了瞅卿如许,见她似是真心好奇,便抚着下巴,认真地回忆起来。
“嗯……好像就是温柔如水……的那么一个人,长得呢……确实是漂亮!还有那身材,啧啧。”
秦老六用手比划了两下,又斜着眼瞟了一眼卿如许,“……不过我上回见她也是几年前的事了,现在就不知道她什么样了。”
卿如许只“哦”了一声,便没再多问什么。
马车已经驶入巷子口,远远地看见卿宅门口的灯笼在风中轻摆。
秦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却是严肃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