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萧煜等人便来到了营区中央。
采石场内,碎石遍地。
无数身穿破烂囚服、戴着沉重镣铐的死囚,正在艰难地开山凿石。
皮鞭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以及囚犯们的惨叫声、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人间地狱。
萧煜勒马停在一处高坡上,俯瞰着这片充满绝望的土地。
“常胜,去把人都给本宫召集起来。”
萧煜淡淡地吩咐道。
“是,殿下。”
常胜领命,立刻带着十几名侍卫冲入采石场。
“所有人听着,大燕太子殿下驾到,立刻到空地集合。”
常胜铆足了劲,声如洪钟,在采石场内回荡。
那些监工的看守本想阻拦,但看到常胜等人身上的东宫服饰和腰牌,纷纷吓得缩了回去。
镣铐的金属撞击声响成一片。
没过多久,数千名面容枯槁、眼神麻木的死囚,便被驱赶到了高坡下的空地上。
他们黑压压地站在一起,身上散发着汗臭与血腥味。
每个人都用一种近乎死灰般的眼神,看着高坡上的萧煜。
在他们眼里,朝廷的贵人来这里,通常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挑选送死的炮灰。
萧煜慢悠悠地策马走上高坡的最边缘,俯视着这群活在泥潭里的亡命之徒。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麻木不仁的脸。
“孤,是当朝太子,萧煜。”
“今天,孤是奉了父皇的圣旨,来这里挑选东宫卫率的。”
听到“东宫卫率”四个字,一些死囚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孤不管你们以前犯了什么罪,也不管你们的身世有多卑贱。”
“只要进了孤的东宫卫队,你们以前的罪名,一笔勾销。”
“你们不仅能吃饱饭,能穿上体面的甲胄,还能像个人一样活在阳光下。”
不少死囚们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起来,麻木的眼神中渐渐燃起了一丝渴望。
“但是,孤有一个要求。”
萧煜俯视着他们,眼神冷冽如刀。
“从今往后,你们的主人便只有一个。”
“那就是孤。”
“你们的命是孤给的,孤要你们生,你们便生;孤要你们死,你们便死。”
“现在,愿意跟孤离开的,上前一步!”
几乎是在萧煜话音落下的瞬间,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向前迈了一大步。
沉重的铁链在地上拖曳,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数千双眼睛,在这一刻,死死地盯着萧煜。
那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麻木,而是近乎疯狂的求生欲望。
留在这里,只能在采石场里被活活累死、饿死。
跟着这位大燕太子出去,哪怕是上战场当炮灰,也有一线生机。
萧煜站在高处,看着这黑压压涌动的人群,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原本以为,要收服这群亡命之徒,少不得要费一番口舌。
显然,他还是低估了这人间地狱对人的折磨,也低估了这些人对生存的渴望。
萧煜嘴角微微上扬,收回思绪。
“很好。”
萧煜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既然都想走,那便按规矩来。”
他环视四周,缓缓开口。
“你们当中,可有识字之人。”
话音落下,人群中一阵骚动。
这些死囚大多是粗鄙的底层百姓,或者是犯事的军卒,识字的寥寥无几。
“殿下,草民识字。”
一个有些沙哑却异常沉稳的声音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一名年约四五十岁、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虽然穿着破烂的囚服,浑身脏污,但脊梁却挺得笔直,身上隐约透着一股读书人的儒雅之气。
萧煜打量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因何事入狱。”
山羊胡老者躬身行礼,态度不卑不亢。
“草民邓元,本是琼山县的县令。”
“去年琼山县发大水,草民因救灾不力,因而被抄家发配至此。”
萧煜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在这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