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繁山摇摇头,不介意地笑了笑,再次指向自己同桌,“消息有误啊,满分大神是他。”
赖馨苒这才顺理成章地望向彧亮,“哦~”了一声。
可惜彧亮依旧没什么表示。
上课铃响,她讪讪回到第一排的座位上。
顾繁山用胳膊肘戳了戳彧亮,“装逼装得有点过了啊。”
“和你比八斤八两。”彧亮闷笑一声,没有点破顾繁山身上那道礼貌的屏障,他刚跟那女生有来有回说了那么多,身体却始终没有调转向对谈的人,有股随时结束对话的干脆。
明明没什么搭理热情,却碍于礼貌教养,不得不接过别人递来的话茬。
其实他俩底色一样,无非是一个懒得装,一个擅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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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班正式开课前第一次调位置采用抓阄的方式,往后每个自然周按向后挪一排加左移一列的方式轮换,月考成绩发布那天则不同,排名前二十者享有选位权。
李兰幽手气一般,抓到了倒数第三排的位置,她这时候已经开始近视了,不戴眼镜看黑板会有些吃力。
这周的同桌是个叫邵妍的女生,跟她一样在交友这方面不怎么热情。这点挺好。
班里的女生大致分两派,住校生之间同吃同住,总是更亲近些,走读生在她们眼里有股城里人无形的优越感。
这种感受并非空穴来风,某次任课老师抽到邵红项竹她们组分角色朗读英语课本里的对话,蹩脚的发音令邵妍没忍住“噗呲”了一声。
笑声细微,但在安静的教室听起来格外刺耳。
邵妍从开学起就很反感项竹等人在走廊上跟男生打闹卖笑所制造的噪音。
虽然也就一两次,但足够给她留下不正经的印象。
她知道自个儿属于男生不敢招惹逗趣的类型,心气儿高、刻板正经、总是不苟言笑,平时也不屑与项竹为伍,更不会轻易表现喜恶,刚才那声笑未经大脑审核,实在不该。
不过,理智上不该的事儿,感性上往往情有可原,邵妍在市级英文演讲比赛上拿过好名次,妈妈又是医学院附小的外语教师,她习惯了以高分英语成绩获取心理优势,如今看不惯的人在她的长处上出糗,不免快慰。
项竹不爽邵妍的反应,眼风暗剜过去,顺便把埋首盯着课本的李兰幽也扫进了射程之内,总觉得她们是一伙的,刚才的讥笑她也有份。
虽然通过这阵子的观察,项竹感觉李兰幽像换个人格似的,对学习之外的事情漠不关心,文静沉闷到了无趣的地步,可这并不代表她的内心和她的行为看到的一样表里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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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没入流云,当校园广播按时响起,意味晚饭时间到了。
李兰幽平时在食堂吃,省钱省时间。
但今天邵妍突然想改善伙食,她便舍近求远同邵妍去了校后门的美食街。
大不了明天早上少吃一顿,这样也不算多花钱,李兰幽如是想。
邵妍选了家川菜小馆,李兰幽无异议,可进店里落座才发现赖欣苒也在。
视线交错片刻,空气降至冰点,原本眉飞色舞的赖欣苒脸上忽然凝固起怨愤,想发作什么,但见李兰幽身侧还有个邵妍,千言万语终化作一声嗤哼,然后把二人无视。
椿中有两位债主家的孩子,其一是彧亮,其二正是赖馨苒。
除了欠债之外,赖父还是李俭借贷的担保人,李俭无力偿还债务,赖家免不了被催收员隔三岔五地打搅。
李兰幽此刻有些抬不起头,无法遏抑心虚和歉疚的情绪。
邵妍以为赖馨苒刚那脸色是给自己,不禁皱眉,“什么表情啊她。”
李兰幽强打起精神,努力不让外人看出异样,“你认识?”
“嗯,赖馨苒。她跟我一个小学的,要不说山椿很小呢。”
“你小学在哪儿读?”
“医学院附小。”
“初中是椿中本部?”
“是啊。”李兰幽问什么,邵妍一心二用地答什么。
她的心思主要关注赖馨苒那边的动向,只见赖馨苒前往柜台结账,说这顿她请客,饭桌上的同学欢呼起来,纷纷夸“赖姐大方。”
邵妍暗暗不齿,“听说她初中就爱这样扮大款。”
李兰幽明显感觉邵妍不待见赖馨苒,这时邵妍转过头来,对上了李兰幽泄露心理痕迹的眼。
她叹气道:“哎,好吧,我是不喜欢她用钱来收买人心这一套。她家就一小商小贩,老爱装阔,这两年她爸时不时到我家送礼求我爸办事儿,赖馨苒的做派完全继承了她爸。”
邵妍说着,一边浏览起菜单,“我爸跟我讲,菁禾说好听点是贵族学校,其实里面尽是些暴发户、个体户,在当今这个社会,有点小钱算不了什么,钱敌不过权,真正掌权的体制内家庭是不会送孩子去菁禾的,只会安排孩子到最好的公立学区去。”
李兰幽听得一愣一愣的,好成人化的发言,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