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拍了,我你。”
“嗯。
那人长什么样?”
“四十来岁,偏瘦,戴眼镜。
穿的深蓝色夹克,手里拎了个黑色公文包。”
“从哪个方向来的?”
“县城方向。”
“走的时候呢?”
“也是县城方向。
走得急,出门的时候差点撞上门框——我那人原话。”
秦牧把这些记下来,又问:“刘德明的车,走的时候后座有没有东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赵铁柱说:“你等一下,我问。”
过了大概一分钟,赵铁柱回来了:“问到了。
后排座位上放了个东西,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形状方方正正的,拿黑色塑料袋套着。”
秦牧挂了电话。
他重新走到窗边,脑子里那根线终于接上了。
刘德明不是去搬救兵。
搬救兵打个电话就行,微信语音也行,犯不着在舆情爆的当口丢下镇政府自己跑。
除非是一件事,电话办不了,微信办不了,必须人到场、东西到场、面对面交到对方手里才算数。
昨晚从信用社带出来那个档案袋。
秦牧拨了沈默的电话。
“忙。”
沈默接起来就一个字。
“刘德明带着东西往县城方向去了。
昨晚从信用社拿的那个档案袋——他可能在转移凭证。”
沈默没接话,键盘声停了两秒。
“你要我做什么?”
“你能不能定位他的车?”
“老秦,你让国安去定位一个镇长的车,你觉得合适吗?”
秦牧没说话。
沈默叹了口气:“我查plc的资金线有法律依据,但盯地方官员的行踪——这不是我的活。
你让赵铁柱协调交警的卡口数据,比我出面合理得多。”
他说得对。
秦牧挂了电话,给赵铁柱了条消息:“调柳河镇到县城路段的卡口记录,锁定刘德明的车。”
赵铁柱的回复很快:“我一个镇派出所所长,调县里的卡口要走县局审批。”
秦牧想了一下,拨了陈远航的号。
“看到了。”
陈远航接起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网上的东西?”
“嗯。
你那个记者写得不错,数据扎实,不好删。
我这边已经有人在问了——市局宣传口有人转了链接到内部群,问是不是有人在查。”
“刘德明刚从柳河镇开车往县城去了。
我需要他的行车轨迹。”
陈远航沉默了两秒。
“你怀疑他在转移什么?”
“昨晚他去信用社拿了东西,今早网上一炸他就跑。
你觉得呢?”
“我让交警那边帮你调。
但老秦——卡口数据只能告诉你他的车到了哪儿,不能告诉你他见了谁。”
“到了哪儿就够了。”
陈远航挂了。
秦牧把手机放在桌上,坐下来。
十一点二十。
苏晚那边应该正忙着盯数据。
他没打扰她——现在传播阶段是她的战场,他插不上手。
他盯着桌面上的一道划痕,把手里的线头理了一遍。
刘德明往县城跑,最可能的目的地有两个。
一是县里的某个银行网点——把信用社的凭证转到更高级别的金融机构走账。
二是直接去见沈同辉的人——把东西交出去,撇清自己。
第一种情况意味着他还在替沈同辉办事。
第二种情况意味着他想脱身。
哪种更可能?
昨晚他去信用社的时候还在正常执行任务。
今天早上苏晚的东西一出来,整个柳河镇的盖子被掀了。
土地补偿款的数据白纸黑字贴在网上,他的名字虽然没被苏晚直接点出来,但“镇长”
两个字已经够了。
他慌了。
慌了的人会做什么?保自己。
秦牧倾向于第二种判断——刘德明在把手里的东西交出去,切割关系。
档案袋里可能是信用社的某种授权文件或资金凭证,他要把这些“脏东西”
还给上家,让自己变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基层干部”
。
但他错判了一件事。
他以为网上的舆论只是“有人帖”
,过几天就会被压下去。
他不知道省纪委那边也有人会看到这些东西。
秦牧的手机震了。
苏晚。
“第一篇阅读量过五万了。
有两个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