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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能在这个时间点安排海上接应的人,不会是周永胜自己的关系。”
沈默的眼睛眯了起来。
“北极星给了他跑路的路线。”
“给了他路线,也给了我们他要跑的信息。
两头下注。
周永胜跑成了,北极星在海上把他接走,他就成了境外的一张暗牌。
周永胜跑不成,被我们抓了,注意力就被他的案子吸走。
怎么着都不亏。”
“那海上接应的船——”
“让海警查。
三号渔港外海二十海里范围内,今晚八点到十点之间有没有可疑船只。
查不到就算了,能查到最好。”
沈默立刻开始打电话。
秦牧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
对方比他预想的要聪明。
不只是聪明,是那种下棋的聪明——每一步都不是只有一个目的,每一颗棋子都有正反两面的用法。
但有一个破绽。
对方短信给他,说明对方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关注这件事本身,就是一条信息。
一个真正安全的操盘手,不会和目标直接通讯。
每一次信息,不管技术上多安全,都是在暴露自己的行为模式——信的时机、措辞的习惯、反应的度。
这个人两次给他短信。
第一次是在周永胜收到邮件之后,第二次是在周永胜被抓之后。
间隔不到二十四小时。
说明对方一直在实时监控事态展。
在境外的话,能做到实时监控临江本地情况,需要有人在现场充当眼线。
北极星国内的据点被端了大半,但“大半”
不是全部。
临江市附近,还有北极星的眼线。
秦牧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把整个临江市圈了进去。
沈默打完电话回来,看到地图上那个圈,立刻明白了。
“你想反过来钓。”
“他在看我。
那我就给他东西看。”
秦牧把笔扔在桌上,“周永胜被抓的消息明天就会铺天盖地。
后天开始,所有媒体的焦点都会在他身上。
北极星希望我们也把精力放在这上面。
那我就做出≈39;全力投入周永胜案≈39;的样子,让他以为他的计划成功了。”
“暗地里呢?”
“你的人手够不够在临江布一张网?不大,但要密。
我需要知道谁在监控我的行踪。”
沈默想了想。
“鬼面案之后,部里批了我一个行动小组的编制。
六个人,都是反侦察出身。
够用。”
“铺开。
重点盯三个方向——码头周边、安全屋三公里范围内、苏晚的住处。”
沈默记下来,忽然抬头。
“苏晚?”
“她的文章把周永胜炸出来了。
如果北极星的人认为苏晚是我这边的信息出口,他们会盯上她。”
沈默看着他,没说话。
秦牧知道他在想什么。
“别瞎想。
她现在是舆论战的核心节点,失去她等于失去最大的公开武器。
纯粹的战术判断。”
“我什么都没说。”
沈默耸了下肩,拿着平板进了里屋。
秦牧独自坐在桌前。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苏晚的消息。
“第二篇阅读量破了五千万。
周永胜现在是全网最恨的人。
你那边怎么样?”
秦牧回了三个字:“抓到了。”
苏晚秒回:“周永胜?”
“码头堵住的。
纪委接手了。”
那边隔了大概半分钟才回复。
“所以,临江这条线算是清干净了?”
秦牧打字的手指停了一下。
清干净了吗?
周永胜倒了。
沈同辉倒了。
马文龙倒了。
刘德明倒了。
从村到镇到县到市,四层保护伞全部拔掉。
但给周永胜送刀子的那只手还在暗处。
他删掉正在打的字,重新敲了一行:“临江的事结束了。
你最近注意安全,出门带上你们台里的摄像同事,别落单。”
苏晚回了一个问号。
秦牧没有再解释。
凌晨四点,沈默从里屋出来,脸色有些微妙。
“海警那边有结果了。”
沈默把平板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