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
“你说什么?”
“不是全面配合。
我给你一个独家素材,你拿去交差。
但内容得按我说的来。”
“……什么素材?”
“我手里有一份周永胜向境外转移资产的初步线索。
不涉及国安的调查内容,都是我个人通过公开渠道整理的。
你可以用这个作为专题的核心料。”
苏晚的声音压低了。
“你昨天还让我拖三天,今天就要主动给料?秦牧,你在打什么算盘?”
“算盘太大了,电话里说不清。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今天下午你来找我拿资料的时候,记得走安全屋的正门。
别从后门绕。”
苏晚是聪明人,她停了两秒就懂了。
“你要让人看到我跟你见面。”
“看到你从我手里拿走一份文件。”
“然后呢?那个人会认为我拿到了重要东西,开始盯我?”
“他已经在盯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
“你昨天让我出门别落单——”
“现在你身边有专业的人在保护你。
我不会让你有事。”
苏晚吸了一口气。
秦牧等她骂人,但她没骂。
“下午三点,安全屋正门。
你准备好东西。”
她挂了。
秦牧放下手机。
苏晚比他想象的冷静。
或者说,经过这些天的事,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靠新闻直觉横冲直撞的记者了。
她开始学会在恐惧面前做选择,而不是被恐惧推着跑。
下午两点半,秦牧在安全屋准备了一份文件。
文件是真的。
周永胜通过三家空壳公司向境外转款的流水截图,赵铁柱在配合纪委调查时复印的部分银行记录。
这些东西纪委已经掌握了,放出来不影响案件,但外人不知道纪委已经有了。
对北极星来说,这份东西会传递一个信号——秦牧手里不仅有周永胜在国内的犯罪证据,还摸到了境外资金的线头。
如果秦牧把这个线头交给苏晚公开报道,北极星在境外的某些通道就可能暴露。
对方不会让这件事生。
所以对方必须确认这份文件的内容。
确认就需要情报回传。
回传就是第二次通讯。
下午三点。
苏晚的车停在安全屋门口的巷子里。
她没有伪装,没有绕路,穿着台里的工作服,胸前挂着记者证,大大方方走到正门。
秦牧开的门。
两个人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但门口的角度从街对面可以清晰看到。
秦牧把一个牛皮纸袋递给苏晚。
袋子没封口,苏晚低头扫了一眼里面的纸。
“够了?”
秦牧问。
“够做一期了。”
苏晚没有多余的表情,收了袋子转身走。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声音很低:“你欠我的。”
秦牧没吭声。
苏晚走后,秦牧关上门,给沈默了条消息:“饵下了。”
沈默的回复来得很快:“三零七的人从酒店出来了。
方向——你安全屋这条街。”
秦牧反手把门锁上。
十五分钟后,沈默第二次回复。
“他没有靠近安全屋。
在两百米外的一个路口停了一下,用手机对着苏晚离开的方向拍了几张。
然后转头去了苏晚车子驶离的方向。”
“跟苏晚去了?”
“没跟远。
苏晚上了主路以后他就停了。
回酒店了。”
秦牧靠在门板上。
对方没有跟踪苏晚——说明他不是负责跟人的。
他的任务只是定点观察和回传画面。
一个纯粹的“眼睛”
。
“他回房间以后有上传吗?”
“正在等。”
五分钟。
十分钟。
沈默的电话来了。
“上传了。
时长六分钟,比上午那次多两分钟。
走的同一个加密通道。”
秦牧的手指在门板上敲了一下。
两次数据,同一天,同一个通道。
足够了。
“交叉比对能做多快?”
“数据已经回传到部里的技术组了。
快的话今晚出结果,慢的话明天上午。”
“等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