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后怕。
他太了解秦牧了。
如果那个电话晚来五分钟——不,哪怕晚来一分钟——方建功今天下的命令是强行铐走赵铁柱——
秦牧会动手。
戴着手铐,一个人,对二十个。
赵铁柱知道结果会是什么。
二十个人会倒下至少十五个。
但秦牧也会从此变成全国通缉的暴力袭警犯。
那个电话,救的不是秦牧。
是这五辆车里所有人的命。
赵铁柱站了很久,直到最后一辆车消失在弯道后面。
他掏出备用手机想给秦牧打电话,想起来秦牧把si卡掰了。
他骂了一句脏话,走到路边坐下来。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筛下来,野猪岭安静得只剩虫鸣。
赵铁柱的备用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沈默。
“铁柱。
人呢?”
“走了。
他们撤了。
秦哥也走了。”
“电话是我让人打的。”
沈默的声音很平,“方建功的直属上级,跟我们局里一个副局长是同期党校同学。
一个电话的事。
但这招只能用一次。
下次周永胜会换个不在我们辐射范围内的人来。”
赵铁柱攥紧手机:“那怎么办?”
沈默沉默了两秒。
“霍老的人,明天中午到。
在那之前,找到秦牧,告诉他一句话。”
“什么话?”
“别再关机了。
下次他关机,我可能来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