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的另一只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把黑色的陶瓷刀。
过安检查不出来的那种。
“你这道疤是我缝的。”
秦牧把陶瓷刀的刀刃贴在钉子脸上的旧疤上,声音冷得刺骨,“我现在可以把它再撕开。
谁让你来的?”
钉子被压得喘不过气,断腕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但他没有挣扎,反而咧开嘴笑了。
那道疤在刀刃下扭曲。
“老秦……你还是那么猛。”
钉子喘着粗气,“但我不是来杀你的。
我杀不了你,‘鬼面’也知道我杀不了你。”
“你的任务是什么。”
“送u盘。”
秦牧空出的手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那个包裹着锡纸的铁罐,砸在床上。
“这东西重量不对,里面不是文件。”
秦牧盯着他的眼睛,“是个微型定位器。
你把它给我,是为了确认我的坐标。”
“错。”
钉子盯着秦牧,笑意更深了,“你以为那是个定位器?老秦,你太谨慎了。
你把它屏蔽了又怎么样?它的作用从来都不是定位。”
秦牧目光微沉。
“它的作用,是让我确定你会把它处理掉。
你会防备它,你会把它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你会因为怀疑我,半夜跑来找我盘问。”
钉子疼得倒抽冷气,但语越来越快,“只要你在这间屋子里审问我,你就不在别的地方。”
秦牧的手指猛地收紧。
调虎离山。
鬼面根本不在乎这个u盘能不能定位。
他要的是秦牧的注意力。
他抛出一个漏洞百出的旧日战友,抛出一个可疑的u盘,就是为了把秦牧这个最危险的变量,死死钉在青山村的这间破厢房里。
“哪?”
秦牧手里的陶瓷刀往下压了一毫米,切破了表皮。
“来不及了,老秦。”
钉子看着他,“‘鬼面’说,你退伍之后变软了。
你有了软肋,你什么都想护着。
但他是个疯子,他同时抛出那么多线,你以为他在清理矿区,你以为他在跑路,其实他从头到尾只盯准了一个目标。”
秦牧脑子里迅过了一遍今天下午的所有信息。
矿区、吴老头、收费站的第三号、恒润物业……还有,苏晚。
苏晚下午被跟踪拍照,鬼面把照片给了秦牧。
晚上,苏晚换了住处,消息告诉秦牧她在刑警支队旁边的如意宾馆,312房间。
“如意宾馆。”
秦牧的眼神瞬间结冰。
钉子的瞳孔放大了:“他连这个都算到了……他跟我说,只要拖住你半个小时,临江市那边的事情就会结束。
那女记者挖了恒润物业的底,那是他在国内最大的资金盘。
她必须死。”
秦牧一掌切在钉子颈动脉上。
钉子瞬间失去意识,软倒在床上。
秦牧转身拉开门,冲出老杨家。
他边往村口跑,边掏出手机拨打陈远航的号码。
苏晚在如意宾馆,陈远航安排了两个便衣在附近保护她。
那里离市刑警支队只有不到五百米,是绝对的安全区。
鬼面怎么敢在那里动手?
电话响了五声,没人接。
秦牧挂断,直接拨打苏晚的号码。
“嘟……嘟……嘟……”
一直响到自动挂断。
夜风划过秦牧的脸颊。
他的瞳孔在极度的专注下微微收缩,那是“幽灵”
进入完全战斗状态的标志。
鬼面的人不是去暗杀。
在刑警支队旁边暗杀一个省台记者,动静太大。
第三号。
下午监控里拍到第三号开着帕萨特往市区方向去了。
第三号在第十六次任务里,最擅长的不是杀人,而是“无痕转移”
。
他能把一个人从戒备森严的安全屋里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走。
秦牧跑到村口,跨上那辆二手电动车。
但他知道来不及了。
从青山村骑电动车到临江市区,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他再次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赵铁柱。
“喂,老秦?这么晚……”
赵铁柱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铁柱,你现在是不是在柳河镇派出所值班?”
“对啊,怎么了?”
“去枪库领装备。
把你所里那辆警用皮卡开出来,现在,马上。
在镇口省道交界处等我。”
秦牧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