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他是在利用‘北极星’的网络洗钱。
他是个贪官,但他不懂地下世界的规矩。”
“北极星从来不替人打白工。”
秦牧站起身,“他们是吃人的。”
“没错。”
沈默看着他,“鬼面这次回国,根本不是为了帮沈同辉收尾。
十二个亿已经在越南了,‘北极星’随时可以吞掉。
鬼面来,是为了拿走最后的转账密钥,然后切断所有能查到境外的线索。”
“吴达。”
秦牧吐出这个名字。
“吴达是恒润的法人,他手里有其中一把资金密钥。”
沈默说,“鬼面在临江市搞出那么大动静,绑架苏晚,派人搜宾馆,全是烟雾弹。
他想把地方公安的注意力死死钉在临江。”
“而他自己,在省城。”
话音刚落,沈默放在桌上的保密专线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沈默接起电话。
听了不到十秒,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知道了。
封锁现场,我马上到。”
沈默挂断电话,看向秦牧。
“吴达死了。”
秦牧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这在他的预料之中:“怎么死的?”
“十五分钟前,省城绕城高东段。
一辆满载渣土的重型卡车失控,侧翻压扁了一辆私家车。
油箱爆炸,车里的人烧成了焦炭。”
沈默抓起桌上的车钥匙,“交警在核对车牌后确认,私家车车主就是吴达。”
“渣土车司机呢?”
“跳车逃逸。
路口的监控拍到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翻过高护栏进了一片烂尾楼区。”
秦牧拉开修理厂的侧门:“鬼面拿到了密钥。”
“更糟。”
沈默跟在他后面,大步走向停在角落的一辆黑色普拉多,“现场交警在焦炭里现了两具尸体。
除了吴达,副驾驶上还有个女人。”
秦牧停下脚步。
“沈同辉的老婆。”
沈默拉开车门,“鬼面不仅拿到了密钥,他还把沈同辉逼上了绝路。”
普拉多冲出修理厂,融入省城清晨的薄雾中。
车厢里气压极低。
秦牧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鬼面的行事风格一点没变。
精密,残忍,不留余地。
沈同辉的老婆死了,白手套吴达死了。
这意味着沈同辉在国内的资金通道被彻底斩断。
那十二点四亿,现在完完全全落入了“北极星”
的口袋。
沈同辉现在是个即将引爆的炸弹。
他唯一的活路,就是利用国资委副主任的职权,强行推进那个十五亿的越南港口收购案。
只要那笔钱出去,北极星就会给他留一条活路,安排他出境。
否则,年底审计一到,他就是死路一条。
“沈同辉现在在哪?”
秦牧问。
“国安的监控网显示,他半小时前订了一张飞往境外的机票。
但五分钟后,他又取消了。”
沈默单手打方向盘,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狂飙,“他在害怕。
他知道现在去机场一定会被拦下来。”
“去车祸现场。”
秦牧说。
“去现场没用,鬼面早就走干净了。”
“去现场。”
秦牧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他会留东西的。”
清晨六点十分。
绕城高东段。
现场已经被警方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消防车的警灯在晨雾中闪烁,刺鼻的焦糊味隔着百米都能闻到。
那辆私家车已经被压成了一块铁饼,黑色的残骸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沈默亮出国安的证件,带着秦牧穿过警戒线。
地方刑警队长认识沈默,快步走过来:“沈处,这案子……”
“你们照常走交通事故的程序勘查。”
沈默打断他,“剩下的不用管。”
秦牧没有看那堆烧焦的残骸。
他知道那里找不到任何线索。
鬼面如果是杀人放火,绝不会在尸体上留下指纹。
他沿着渣土车侧翻的轨迹,逆向往回走。
渣土车的刹车痕迹在柏油路面上拖出长长的一道黑线。
秦牧走到刹车痕的,目光扫向右侧的高公路护栏。
清晨的露水挂在金属护栏上。
秦牧蹲下身。
在距离地面三十公分的一块护栏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刮痕。
不是车辆剐蹭留下的,是利器刻上去的。
两条交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