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鬼面的核心信息,至少能拿到≈39;北极星≈39;在国内的资金流向和物资渠道。”
“那是在棋手把人从深圳带回来之后的事。”
韩铮看着秦牧,“从现在到下午两点,还有九个小时。”
九个小时。
鬼面用一个晚上完成了四条线的收口——物流园自毁、冯启明转移、干休所门卫撤走、周永胜自残。
他的行动节奏快得像是提前排练过。
九个小时对鬼面来说,够做很多事。
秦牧的手机振动。
一条陌生号码来的短信。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图片。
他打开图片。
手机差点从手里脱落。
图片是一张照片,拍摄角度在高处,像是从对面楼的窗户拍下来的。
画面里是一栋居民楼的阳台。
阳台上晾着衣服,窗户半开。
透过窗户能看到室内的人。
秦母。
秦母正坐在沙上,右腿打着石膏搁在矮凳上,手里拿着遥控器。
旁边桌上有一碗粥,冒着热气。
照片拍得很清晰。
能看到秦母脸上的表情——她在看电视,没有任何警觉。
秦牧的血从头顶往脚底坠。
他盯着照片看了三秒,把手机递给韩铮。
韩铮看了一眼,猛地站起来。
“他妈的。”
苏晚从电话那头回过来,看到两个人的表情,脸上的血色也跟着退了。
秦牧已经在拨秦小棠的电话。
响了两声,秦小棠接了:“哥?”
“你和妈在哪?”
“在家啊,妈在看电视。
怎么了?”
“现在出门。
什么都别拿,穿上鞋直接走。
去楼下小市,等我消息。”
秦小棠愣了一下,但她跟着秦牧经历了这么多事,已经学会不在这种时候问为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拖鞋换球鞋的声音,然后是门开门关的声音。
中间秦母含糊地问了一句“干什么去”
,秦小棠的声音远远传来:“妈,下楼买盐。”
从出门到进市,四十秒。
秦小棠的声音再响起来时,带着喘气:“到了。
哥,出什么事了?”
“别挂电话。
等我的人来接你们。”
秦牧挂断和秦小棠的通话,拨了赵铁柱。
“铁柱,柳河镇蓝湾小区三号楼,我妈和我妹在楼下市。
派两个人去,现在。
把她们接到所里。”
赵铁柱没多问一个字:“五分钟到。”
秦牧放下手机,重新看那张照片。
拍摄角度在对面楼的五六层位置。
蓝湾小区三号楼对面是四号楼,中间隔着一个花坛和一条步道。
能拍到这个角度的窗户不过四个。
鬼面没有威胁,没有附带条件,甚至没有一个字。
他只是告诉秦牧——我知道你的家人在哪,我随时能碰到她们。
这不是要挟。
这是警告。
你继续查,代价在这里。
韩铮的拳头攥得关节白:“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秦牧放大照片细节。
阳台上的光是晨光,角度偏低。
粥还冒着热气。
“至少就在几分钟之内。”
韩铮吸了口气。
鬼面在收口的同时还留了人在柳河镇。
或者他在临江和柳河镇之间布了不止一层监视网。
他一边撤人、一边施压,精准得像手术刀。
苏晚安静地站在旁边,没有开口。
但她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自己左眼下面肿着的伤口——那是几个小时前被鬼面的人打出来的。
秦牧给沈默了那张照片。
沈默的回复只有一句话:“号码我追。”
秦牧把手机装进口袋,看着窗外已经大亮的天。
临江市的早高峰开始了。
街面上的车渐渐多起来,公交车从酒店楼下驶过,带起一阵柴油味的热风。
普通人的一天正在正常展开。
但秦牧的一天,从凌晨开始就没有正常过。
手机再次振动。
赵铁柱。
“嫂子和小棠接到了。
都在所里。
小棠问你到底怎么了。”
“告诉她我忙完了就回去。
别让她们出派出所。”
“明白。
哥,还有个事——今早镇上来了一辆外地牌照的黑色商务车,在蓝湾小区附近转了两圈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