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中,秦牧看向沙县小吃。
葛永成吃完了面,慢吞吞地走出来,站在路边抽烟。
他的神情很放松,甚至带着一种完成任务后的惬意。
他不知道自己的老婆可能已经在准备登机了。
或者,他知道,且这就是他留下来断后的代价。
五分钟后,陈远航放下电话,脸色铁青。
“查到了。”
陈远航的声音有些紧,“马文芳,昨天下午用另一个名字办了护照。
今天下午两点四十,临江市飞曼谷的航班。
现在是一点十五分。”
还有一个多小时起飞。
如果马文芳上了飞机,那三百万,以及马文龙藏在海外的所有底牌,就彻底断了。
“去机场。”
秦牧说。
“来不及了。”
陈远航动车子,猛打方向盘掉头,“从这里去机场,不堵车也要一个小时。
就算赶到,她可能已经登机了。”
秦牧没有说话。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默的电话。
“影子。”
秦牧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下午两点四十,飞曼谷的航班。
马文芳在上面。”
电话那头,沈默敲击键盘的声音停顿了一秒。
“知道了。”
沈默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航班会因为‘机械故障’延误两小时。
我的人在机场,十五分钟后接管登机口。”
陈远航在旁边听得头皮麻。
一句话,让一架国际航班因为“机械故障”
延误。
这就是国安的权限。
“老秦。”
沈默在电话里加了一句,“我刚才查马文芳同行人员的时候,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
“说。”
“她不是一个人走的。
她买了两张机票。
另一张机票的名字,叫周海平。”
秦牧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周海平。
鼎盛商贸的实际控制人,黄小琴的前夫。
他竟然跟马文龙的妹妹一起跑?
秦牧挂断电话,看向窗外。
临江市的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一张巨大的网,不仅在青云县,在临江市,甚至在境外,已经悄无声息地收紧了。
陈远航的车在环城高上狂飙。
就在这时,陈远航的手机响了。
是留在律所外面的便衣。
“陈队!
方志远出来了!
他上了那辆银色朗逸,车子正在往看守所的方向开!”
秦牧看了一眼时间。
一点三十分。
方志远来接马文龙的指令了。
秦牧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陈远航。”
秦牧说,“不截方志远。
让他进看守所。”
陈远航猛地转头:“为什么?!”
“因为我要看看,当方志远带着马文龙的指令出来,却现马文芳和周海平已经在机场被国安按住的时候,葛永成会是什么表情。”
秦牧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残酷,“底牌,就是要在一张张揭开的时候,当着他们的面撕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