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醒着,但精神头不太好。
周永胜死了的消息他知道了,刑警队的人不小心在走廊里说漏嘴的。”
秦牧推门进去。
病房里灯光昏白。
马文龙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输液管,脸色蜡黄,人比前两天瘦了一圈。
他听到门响,眼珠子转过来,看到是秦牧,嘴角抽了一下。
“又是你。”
秦牧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没急着开口。
马文龙盯着天花板,声音干涩:“周永胜死了。
心梗。”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心梗,跟我用的一个剧本。
不过他那个是真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6章死人开口(第22页)
“你害怕了?”
秦牧问。
马文龙转过头看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赤裸裸的恐惧。
在青云县叱咤风云二十年的“马半城”
,此刻像一条被拎上岸的鱼。
“我当然怕。”
马文龙的声音颤,“周永胜是副市长,说弄死就弄死。
我算个什么东西?今晚他们能派假医生来给我塞药管,明天就能换个法子。
你那个当所长的兄弟守得住吗?那个刑警队长守得住吗?”
“守不守得住不关你的事。”
秦牧身体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沈同辉,你见过几次?”
马文龙的瞳孔缩了一下。
整个病房安静了几秒钟。
呼吸机的嘀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你怎么知道沈同辉?”
马文龙的声音变了调。
秦牧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马文龙在那个眼神下撑了不到五秒就垮了。
他这辈子见过很多硬茬子,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眼神像秦牧这样——没有威胁,没有愤怒,只是一种极度冷静的“审视”
,像在判断他还有多少利用价值。
“见过三次。”
马文龙闭上眼,“都是周永胜带我去的。
前两次在省城的一个私人会所,第三次在一艘游艇上。
沈同辉从来不跟我直接说话,所有指令都是通过周永胜传达。
但有一次……”
他停住了。
“说。”
“第三次见面的时候,游艇上还有一个外国人。
白人,四十岁左右,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沈同辉管他叫‘顾问‘。
那个人……看人的眼神不像商人,像军人。”
秦牧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一个会说流利中文的境外人员,出现在沈同辉的私人场合,被称为“顾问”
。
这跟北极星网络的运作模式完全吻合——他们在每个地区的核心代理人身边,都会安排一个“顾问”
角色,负责指导资金清洗和情报交换。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冬天。
十一月还是十二月,我记不太清了。”
“游艇在哪?”
“临江市郊外的银湖码头。
沈同辉名下有一艘注册在他妻弟名下的游艇。”
秦牧站起来。
“你把沈同辉三次见面的每一个细节都写下来。
时间、地点、在场人员、谈了什么内容。
越详细越好。”
“我写了,你能保我的命吗?”
马文龙死死抓着被角。
秦牧看了他一眼:“你的命是你自己保的。
你交代得越多,你的价值就越大。
没人会杀一个还有价值的人。”
他推门出去。
走廊里,他拿出手机,给沈默了一条信息:
“银湖码头,沈同辉名下游艇,去年冬天出现过一个境外人员。
查船只登记和码头监控存档。”
沈默的回复只有两个字:“收到。”
秦牧靠在走廊墙壁上,闭了一下眼。
从村支书赵建国开始,到包工头刘德财,到镇长刘德明,到马文龙,到周永胜——每一层剥开,下面都藏着更深的脓疮。
现在这把刀终于捅到了省级,捅到了境外势力。
他不后悔。
他只是在想,这条路走到最后,到底还要搭上多少人。
陈远航从楼下上来,手里端着两杯溶咖啡。
他递了一杯给秦牧,自己灌了一口,苦得龇牙。
“秦牧,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秦牧接过咖啡没喝。
“今天凌晨四点,在周永胜被现死亡的同一时间段,青云县看守所的监控出现了十七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