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运转,暗紫色的血液快速修复着被碳化的细胞,又在下一秒被高温重新烧焦。
这种极端的拉扯,让雷诺的肌肉纤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收缩状态。
他不需要感受痛苦,他只需要感受指尖骨刃触碰到线缆时的那一点阻尼反馈。
“到位置了。”
雷诺的声音从检修口外面传出来,非常平静,并且没有任何波动。
老狗一直盯着扫描仪的屏幕看,眼睛里都是血丝。
“看到前面一团乱糟糟的电线了吗?红、蓝、黄三种颜色混合在一起。那就是冷却循环的主干动脉。”
“看到了。”
“左数第三个蓝色线条。线径为05。和卡扣传感器之间有2毫米的距离。从上往下切,不能碰到旁边红线。”
老狗非常紧张,声音尖利刺耳。
雷诺没有回答。
他完全屏蔽了外界的杂音。
主宰引擎的感知网络沿着手指进入到了机器里面。
那根纤细的蓝线在他脑海中被放大了无数倍。
指尖的微型骨刃悄无声息地贴了上去。
非常微小的切割的感觉沿着骨头传过来。
“啪。”
发出的声音很小,一般人是听不到的。
蓝线断裂。
老狗盯着屏幕上瞬间平复的一项警报数据,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干得漂亮!现在,往右下方移动三公分。那里有个黑色的次级能量阀。要把锁扣的卡簧挑开,千万别弄断里面的金属丝。”
雷诺的手指在狭小而滚烫的空间中移动得非常慢。
每一次移动,都是在生死边缘上走钢丝。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地下工坊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雷诺脚下的地板已经被蒸发出的汗水打湿了一大片。
老狗报数据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极其生僻的财阀军工术语脱口而出,甚至连核对扫描仪的时间都省了。
雷诺一边切割,心里那根怀疑的线却越来越清晰。
这老东西对这种财阀内部的加密改装逻辑,熟悉得就像是在拆解自己组装的玩具。
一个一辈子在废土边上的矿坑里修理破铜烂铁的老机修工,闭上眼睛也能猜出奥林匹斯财阀的防爆卡簧是由多少根金属丝编成的。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见多识广”的说法可以解释得了的。
但是现在他没有时间去调查老狗以前的事情了。
这老头脑子里藏着多少秘密,等把这台引擎装上飞船,有的是时间慢慢敲打。
“最后一部分。”
老狗的公鸭嗓子非常沙哑。
“雷爷,您手指现在的位置正下方,有三根并排的黑色冗余线缆。这三根线,必须在零点零五秒内同时切断。差一微秒,起爆器就会判定回路异常。”
老狗用脏毛巾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呼吸重了会影响雷诺。
普通人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够。
雷诺的手指停留在了三条黑色线条上面。
雷诺的手指停留在了三条黑色线条上面。
高温已经让他的手指骨膜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主宰引擎的狂躁被他死死压制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所有的能量全部汇聚在指尖。
他闭上了眼睛。
不需要视线,生物装甲带来的入微级触觉,已经将那三根线缆的立体位置在脑海中完全建模。
“老狗。”
雷诺突然开口。
“躲远点。”
老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工坊角落里爬。
雷诺的手腕在检修口内完成了一个极其反人类的角度扭曲。
暗紫色的微型骨刃在瞬间延伸出三道极其锋利的分叉。
古武发力的技巧与主宰引擎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肌肉没有产生任何前摇动作。
“唰。”
三道细微的切割声重叠在一起,听起来就像是一声。
三条黑线齐刷刷从中间断开,切口平滑如镜。
一声清脆的金属解扣声从折跃核心内部传出。
紧接着,那个重达数吨、死死包裹着聚变核心的泰坦合金护罩发出沉闷的泄气声。
护罩表面的接缝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