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张扬点头。
他将那张写着“市立医院”字样的纸叠进包里。
“西山市立医院。精神科病区。”
“该我们去了。”
出了实验楼,天色压得像旧锡纸,风刮得耳膜发堵。
李晓月抬头:“天气……不正常。”
张扬没有回应,只把背包重新收紧,将那本日记和病历塞得更深了一层。
两人走在校园的边缘小道上,脚下满是落叶和血斑混合后的泥印,踩上去带着粘滞感。
“你想好了?”她忽然问。
“那地方……不会轻松。”
张扬脚步没停,声音淡得像是顺着喉咙滑出来:
“我们现在去的,不是‘他出发的地方’。”
“是——我们得终结这段记忆的地方。”
李晓月没再说话。
李晓月走了几步,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哑然:“你要是再失控,我真打你了啊。”
张扬回头,眼里没笑,但点了点头。
风又刮了一阵,把校区外边界那块“西山大学附属医院方向”指示牌上的塑料布吹得哗啦啦作响。
他们就那么并肩,朝那边走了过去。
身后广播间彻底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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