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琳达·梅和雷切尔,这中间的利弊得失,先让那贱货高兴一阵子,然后我把汽车险撤保,等她明白过来,会发现还欠保险公司一笔钱。你知道,现在没车就等于没有生活。”
“这些细节你没必要告诉我。”
“只需往脖子上套个绳索,”塞思说着打了个酒嗝,“我的麻烦就了了。”
“还有我的。”波特说。
“你也打算学我?”
“不必,”波特说,“如果你已经那么做了。”
“你怎么想的?”
“我想的是十万美元。”波特说,“天哪,如果我有十万美元我就可以宣布破产,并且生活得跟国王一样!”
塞思看着他,站了起来,向他跟前走去,拿起他面前的酒瓶,就着瓶口满饮一口,把瓶塞儿猛地塞了回去,但并没把酒瓶放下。
“兄弟,”他说,“我认为你该醒醒了。”
“干吗这么说,兄弟?”
“我去死而你致富,你想得倒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保险,”波特说,“我想的就是这个——保险。”
波特解释了整个事情是怎么回事。他们的父亲曾给这兄弟俩买过人寿保险,赔付金恰好是十万美元,只要这兄弟二人中的任何一个死于意外事故。投保人活着他是受保人,但他死后,受益人就变了。如果波特死了,受益人就是塞思。反之亦然。
“这事儿你早就清楚?”
“当然。”波特说。
“永远也不能退出合约?你不能为我退出合约,我也不能为你退出合约?”
“永远也不能退出合约?你不能为我退出合约,我也不能为你退出合约?”
“不能退出,”波特说,“我想如果我能,我会退出,但既然我不能,我也就不退出了。”
“你也不能让它失效,即使你想那么做?”塞思问道,“比如说有人粗心大意忘了采取必要的续保措施。鉴于这样的事情的确发生过,”塞思说话时眼望着别处,“我觉得有必要提一下。”
“你千方百计也做不到,”波特说,“但它们有明确的时限。所谓的二十年付寿险,也就是说,二十年后平安无事,保金照付。这是老爸安排的,你想动用这笔钱也不可能。你只能坐等看谁先死。”
“好吧,我会等的。”
“除非我们并不非得看到谁死。”
“哦,我想不必。我只是认为,一个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应该有自己的主意。”
“这当然不错,”波特说。
“一个人想杀死自己,这也是掌握自己的命运。”
“没有法律禁止这样做。”波特说。
“我刚才已经大胆说出了我的想法,”波特说,“你呢,有没有什么可行的主意,说出来听听。”
“我正在琢磨呢。”塞思说。
“打定主意要做某件事的人会有许多话说。有的要当机立断,有的欲速则不达,”波特揉着自己的下巴说,“怎么说的都有。”他又补上一句。
“我想今夜就干。”
“上帝保佑你。”波特说。
“让这该死的事了结吧。感谢我主,我的麻烦就要过去了。”
“我的也一样。”波特说。
“到时候你就有钱了,”塞思说,“而我则会进坟墓,我们俩,一个自由得像鸟,一个轻松得像风。你可以给我办一个体面的葬礼,然后很有派头地宣布破产。”
“给你办一个最高规格的葬礼,”波特应允道,“包黄铜的棺材,一应俱全。我是说,既然我要破产了,那么,价一定好砍。殡葬馆的老约翰得亏一笔了。”
“你真不赖,兄弟。”
“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兄弟。”
酒瓶子在哥俩手里又传递了几遭。塞思终于宣布他准备上路了。走到门口他突然想起,他的车已被车商收回去了,这一来,拿什么往悬崖上开呢?他走回来,重新坐下,又可着劲儿地灌了一口酒,突然,他身体前倾,直瞪瞪地盯着波特。
“这个保单的事儿。”他说。
“怎么了?”
“保的是咱们两个,这是你说的。”
“如果是我说的,那就一定是真的。”
“那就是了。”塞思说着,把双臂抱在胸前,稳稳当当地又坐了回去。
“什么叫那就是了?”
“那就是说你干掉自己,我得钱,葬礼归你。”
“你这如意算盘怕打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