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歹徒的头似乎被车门撞碎了,他的帽子不见了,头上满是鲜血,脸上是一副震怒的表情,非常可怕。
福特凝视着他,突然,他意识到,这个人已经死了。
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感到一阵恐慌。他看看手表,9点10分!他急忙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从撞毁的汽车后面绕过去,来到另一侧,打开车门。歹徒没有系安全带,软绵绵地躺在地上。福特弯下腰,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枪。
他再看看手表,还有时间。他们9点20分必须返回,如果他现在到公路上雇辆车,那太费时间了。
他考虑是不是拿起那个钱袋回家,把发生的事告诉弗莱克,也许他会离去。这办法行得通,但就怕弗莱克认为这是一个陷阱,那样的话,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最后,福特打消所有的疑虑,拿着手枪,向家里跑去。经过邻居的空房时,他曾想打个电话,但马上又意识到,那两家的电话都切断了。
我怎么办?福特不停地问自己。总不能直接冲进去吧。过去一个小时里,弗莱克那家伙一定很紧张,而且会越来越紧张,因此,很难预料会发生什么事。
福特停下脚步,呼呼直喘。他告诉自己,别走这条路,弗莱克一定密切注意着这个小路。
因此,他穿过松林,谨慎地绕道而行,来到房屋的侧面。他匍匐在松针上,绞尽脑汁,看有什么好办法。
可以从地下室的窗户溜进去,上楼,出其不意地攻击弗莱克——可是,妻子和儿女都在他的枪口之下,这太危险。
他看看手表:9点10分。
才9点10分?
他惊恐地瞪着手表,秒钟静止不动,可能在车祸时就停止了。可是,现在是几点呢?他在汽车中昏迷了多长时间呢?
一声枪响传到他的耳朵里,屋里出什么事了?
他被一种难的恐惧攫住,猛地跳起来,手里拿着枪,以冲刺般的速度向屋里跑去。他穿过矮树丛,越跑越快,他把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一心只想干掉那个歹徒,保护他的家人。他跑过草坪,跳上门廊,穿过前门,冲进过道,与弗莱克撞个正着。歹徒也正好从客厅跑进过道,枪挂在身上。
福特没有停下脚步,手指扣着扳机不放,边跑边开枪。一连串的子弹打在弗莱克身上,他晃了几下,全身抽动,倒在地上。
福特跑进客厅,发现妻子惊恐万状地站在那里,双手捂着嘴。
“孩子们呢?”福特问。
妻子惊讶地盯着丈夫手中冒烟的左轮枪。
“他们在哪儿?”福特喊道。
“在楼上。”她轻声说。
“他们都没事吗?你呢?没事吗?”
“没事,没事。”福特太太颤抖着说。
福特扔下手里的枪,她跑过来,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我听见一声枪响——”他说,紧张得说不下去。
“他越来越紧张,”福特太太说,“真可怕。”
“他没有伤害你们吧?”
“没有。”
“那么,他开枪打什么?”福特问。
“他说,他看见林中有东西在动,以为是警察。不过,我看见了,只是一头鹿,但他不相信。”
她看了一眼弗莱克血迹斑斑的尸体,闭上双眼,伏在丈夫胸前。
“一头鹿?”福特轻声说,“他射的是鹿?”
“你是怎么回事?”福特太太问,“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福特叹了口气,摇摇头说:“让我平静一下。”说着,闭上双眼。
这时,他听见孩子们从楼上喊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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