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纷纷侧目,账房先生更是捧着那十两银子哭笑不得。
堂堂景王府,来三品大员家赴宴,随礼十两?!
这跟当街打脸有什么区别!
汪怀仁气得嘴角一阵抽搐,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但他到底是个城府极深的老狐狸,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不过心里却在连连冷笑。
好你个草包郡主,既然想来自取其辱,那今日就成全你!
“郡主真是太客气了,礼轻情意重,快请进!”
汪怀仁咬着牙比了个请的手势。
临近中午,汪府的前院摆开了几十桌丰盛的午宴,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客人们纷纷入座,汪怀仁这才亲自搀扶着新晋的贤德诰命夫人,从内堂缓缓走入席间。
汪夫人穿着一身华贵的诰命服饰,可那张脸上却看不到半点喜色。
她低垂着头,身子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眼眶更是红通通的,脸颊上铺着厚厚的脂粉,像是在掩盖什么。
肖嫣儿坐在席间,冷眼瞧着这一幕。
汪夫人十有八九又被家暴了,那厚厚的脂粉下面,很有可能是鲜红的巴掌印!
汪怀仁扶着夫人落座,环视四周,故意长叹了一口气。
“诸位同僚,诸位夫人,让大家见笑了。我家夫人这几日听信了市井间的一些流蜚语,伤心过度,所以才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哭红了眼。我汪某人在此对天发誓,对夫人绝对是一心一意,绝无半点对不起她的地方啊!”
他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甚至还伸手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众人一听这话,哪还能不明白?
这流蜚语指的还能是谁?
一时间,所有人都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坐在角落里的肖嫣儿。
“郡主,您瞧瞧您这话本讲的,把人家好端端的恩爱夫妻给逼成了什么样?”
一位平时就爱捧高踩低的侍郎夫人率先开了腔,语气里透着几分愤恨。
“就是啊!汪大人对夫人情深义重,那是全京城有目共睹的,郡主怎么能这般胡编乱造,凭空污人清白呢?”
“人家可是圣上刚亲自册封的贤德诰命夫人,以后可不要再造谣了,传出去就不怕天下人笑话!”
众人你一我一语,纷纷开始对着肖嫣儿唾弃道。
肖嫣儿捏紧了手里的筷子,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恩爱?
这老玻璃明明在家暴,却在这里装深情!
她真想立刻跳起来把汪夫人的事情公之于众,但看着汪夫人那畏缩瑟瑟发抖的模样,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除非能把汪夫人从这汪府里带出去,否则汪夫人没这个胆子揭发汪怀仁!
她在心里拼命给自己打气。
聪明睿智的肖嫣儿,你得冷静!
大局为重,不能为了呈一时口舌之快坏了救人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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