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小寇子得知消息后,心头猛地一沉,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他跟着众人核对账本,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慌乱不已。
账目核对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
账本之上看似笔笔清晰,可结合实际采买物件、分发记录一一比对,漏洞瞬间暴露无遗。
采买的报价远高于宫外市价,每月固定拨下的份例物资,也与实际下发数量对不上。
一笔笔差额累加下来,数目并不算小。
紧接着,几名宫女依次出列,当众指证。
她们将曾亲眼见到,小寇子悄悄把部分银钱带回住处情形,一五一十地陈述出来。
一时间,人证物证齐聚,铁证如山,小寇子再无辩驳的余地。
沈泽年坐在主位上,脸色冷沉。
他看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小寇子,语气冰冷:“跟随本殿至今,本殿待你不薄,你竟做出这等贪墨克扣之事?”
小寇子吓得浑身瘫软,连连磕头。
额头磕在冰冷地面上,很快泛起红痕。
他慌忙道:“殿下饶命!奴才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求殿下开恩!”
“糊涂?”沈泽年冷笑一声,
“宫中规矩严明,贪墨宫中财物乃是重罪,岂是一句糊涂就能揭过?”
闻讯赶来的宫人围了一圈,无人敢出声。
这时,立在人群外围的季清欢缓步上前,屈膝行礼:“殿下息怒。寇公公往日伺候殿下也算勤勉,只是一时失了本心。”
“只是宫规在前,若是轻饶,怕是难以服众。”
这番话,表面听着像是在求情,实则句句点明此事必须按规矩处置。
沈泽年本就心中恼怒。
听了这番话,当即便下令。
“来人!小寇子贪墨克扣东宫财物,按律杖责五十,即刻拉入院中行刑,以儆效尤!”
两侧侍卫应声上前,架起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小寇子。
被拖出门时,他下意识看向人群中的季清欢。
季清欢神色平静地回看着他,眼中哪有什么求情的意味,只有一片淡然。
这一刻,小寇子才瞬间明白。
这一切都是季清欢设下的局,他不过是一枚必要被清除的棋子。
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他纵有满腹冤屈,也无处诉说,只能任由侍卫拖拽着往外走去。
季清欢跟着走到院中,站在不远处的廊柱旁。
当侍卫举起手中长棍时,季清欢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看,却清楚地听见沉重的板子,落在皮肉之上的声音。
她听着一声声闷响传遍庭院,听着小寇子的惨叫声断断续续地响起
她在心中暗想,若是小寇子愿意交出自己想要的证据,她也不会把事情做得如此决绝
仔细想来,也怨不得她。
若非是他自己暗中贪墨克扣、中饱私囊,自己也不能这么快找到清除他的把柄。
如今走到这般田地,又何尝不是他咎由自取的结果?
就算没有自己,终有一日,他的所作所为也会被他人揭发出来
五十大板打完,季清欢缓缓睁开眼睛。
小寇子早已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小寇子早已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侍卫按照吩咐,将他拖出东宫,送往皇城最偏僻的杂役房。
自此,他是死是活,全凭天意了
围观的宫人渐渐散去,院中安静下来。
季清欢还站在原处,没有动。
她望着空荡荡的院中,神色淡淡,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次日黄昏时分。
季清欢在院子陪着小殿下玩耍。
这时,路过的两名宫女议论的话语传入了她的耳中。
“我昨日还以为那个寇公公能撑个几天呢,没想到,今天一早就被人发现没气了。”
“他都被打成那样了,怎么可能活下来。”
“真是惨啊”
季清欢听着,心中不免有些怅然。
沈泽年身边的贴身太监被彻底拔除了,她应该是高兴的。
可心里,却没有半分快意。
季清欢只能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就算她这次没有出手,小寇子迟早也会因贪墨被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