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甩三分钟,系统到账一万八
“我们分手吧。”
林婉清把那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周围排队交学费的人都没听见。
但陈默听见了,每个字都砸在耳膜上,清清楚楚。
九月的江城大学,缴费大厅挤满了人。
家长拎着现金,学生攥着录取通知书,柜台前排了三条长龙。
陈默站在队伍最末尾,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缴费单。
六千八。
这是他全部的学费。家里东拼西凑,连他妈治病的钱都挪了一部分过来,还是差了大几千。
林婉清站在他面前,背着一个崭新的双肩包,指甲做了法式美甲,耳朵上挂着小巧的银饰。这些东西,一个月前她还没有。
“你说什么?”
“分手。”林婉清这次没压低声量。
她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那半步的意思很明确——划清界限。
“高中的时候觉得你挺好的,踏实,上进。但现在”她顿了顿,视线扫过陈默洗得发白的t恤,“咱俩不合适。”
陈默没说话。
上辈子也是这个场景,也是这句话。
这个认知从脑子里冒出来的一瞬间,陈默整个人僵了。
上辈子。
他记得这之后发生的所有事。记得自己借了校园贷交学费,记得大二那年被催收电话逼得差点从天台跳下去,记得毕业后辗转在各个工地之间,三十岁还在还债。
重生了。
这个念头刚成型,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道机械声。
叮!校园人口打钱系统已激活。
检测到宿主当前所在校园:江城大学。
全校师生总人数:18500人。
系统规则:每日按学校总人数x1元发放现金,直接到账宿主绑定账户。无上限,无副作用。
首笔资金已发放:18500元。
陈默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银行卡到账短信:尾号3367账户入账1850000元。
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那种压了太久的东西突然被掀开的感觉,胸口一阵一阵地发烫。
一万八千五。
够了。学费、住宿费、生活费,全够了。
“陈默,你听到没有?”林婉清皱了皱鼻子,“我话都说这么明白了,你——”
“听到了。”
陈默抬起头。
陈默抬起头。
他看着林婉清,第一次觉得这张脸很陌生。上辈子他为这段感情消沉了整整一个学期。现在再看,就两个字——不值。
“分就分。”
干脆利落,三个字扔出去,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林婉清愣了。
她预想过好几种反应——苦苦哀求、追问原因、沉默不语。唯独没想到是这个。男生说完这三个字之后,甚至没再看她,直接转身走向柜台方向。
“喂!你就这态度?”
陈默没回头。
排在前面的几个人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一个穿格子衫的男生冲同伴努了努嘴,小声嘀咕——“开学第一天就被甩,这也太惨了。”
缴费柜台后面,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正在翻名单。辅导员周丽芬。陈默记得她,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势利。
“陈默?大一新生?”周丽芬推了推眼镜,翻到他那一页,“学费加住宿费一共六千八百块。”
“我知道。”
“你这缴费单上写的是助学贷款待审批?”周丽芬的声调拔高了半度,拖着腔调念出来,旁边几个学生和家长都看过来了,“贷款没批下来你拿什么交?先去一边等着,别耽误后面的人。”
这话说得够难听。
上辈子陈默在这个柜台前站了二十分钟,被周丽芬连说带赶,最后红着脸退到角落里打电话借钱。
这辈子不用了。
陈默把缴费单拍在柜台上。
“银行转账能付吗?”
周丽芬抬了抬眼皮。“能倒是能,但你——”
她后半句话没说完。
因为陈默已经掏出手机,打开了支付页面。屏幕上的余额数字晃了她一眼。
六千八百块,转账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