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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三秒。
手指缩回来了。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偏过头看着车窗。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脸,眼眶红了一圈。
陈默到网吧的时候,晚上七点出头。
一推门,满座。
不光满座,过道里还站着人。七八个学生围在擂台区后面伸着脖子,盯着屏幕上两个人对打,喊得比解说还亢奋。
“闪现接大招!这操作起码钻石水平!”
“钻石个屁,菜鸡互啄而已。”
前台坐着一个陈默没见过的男生,二十出头,戴副黑框眼镜,正低头登记上机信息。龙韵新招的网管。
陈默走过去,网管抬头扫了他一眼。
“上机吗?没位置了,得排。”
“不上,随便看看。”
网管“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忙。
陈默没报身份,靠在前台边上,目光扫了一圈。
等待区坐了五六个人,其中两个明显不是学生。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一个染黄头发的年轻人。
皮夹克正跟网管抱怨。
“小伙子,我等半小时了,什么时候有机器?”
“不好意思哥,我们只接待江城大学的学生,上机要刷学生证。”
“花钱上网还挑人?隔壁三块一小时都不挑。”
“那您去隔壁呗。”
网管语气不卑不亢。皮夹克脸上挂不住了,嘟囔了两句站起来走了。黄头发犹豫了一下,跟着出去了。
陈默看着这一幕,没插嘴。
一百台机器,天天爆满。擂台赛机制带来了大量围观人群,但机器数量摆在那,坐满就到顶了。
日均净利润两千出头,一个月六万多。
数字不差。但天花板已经糊在脑门上了。
系统每天按人头发钱,三千五百人,一天一万七。一个月五十多万。听着不少,可他脑子里那张蓝图上的数字远不止这些。要真正把这所学校撑起来,系统的钱只是底薪,来得太慢。
网吧得自己造血。
机器是死的,但围着擂台赛喊了一晚上的那二三十个人是活的。他们一分钱没花,热情却比付了钱的还高。
注意力在哪里,钱就在哪里。
陈默的目光从围观人群身上移开,落在墙上那块空着的投影幕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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